牧宵摸了摸猫的头,“我一点都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真的,一点都不想。别人强塞给我的经历,我却不得不为了抹去它,而改变原来的人生轨迹,这种感觉,糟透了。”
何疏林沉默半晌,笃定道:“我陪你。”
“如果觉得这条路走得很辛苦,带上我吧,虽然没法给你太大的帮助,但至少不要拒绝我。”
牧宵微微愣住,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变得像小时候那样依赖这个哥哥了,哪怕依旧隔着羞耻与自卑,至少此刻的自己正和他并肩而坐。
曾建华已经落网了,正在送往看守所的路上,她是不是……也该慢慢从这件事走出来,回归到正常的高中生活呢?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捏皱了的相片。
何疏林瞥了一眼,问:“这是你和?”
牧宵:“邢桐,既是诱我入局的人,也是横江大桥案的受害者。邢桐的死一天不水落石出,我就总感觉,这件事还没完。”
何疏林有些迷惑,“……是她吗?”
牧宵见他反应不对,急忙问:“你们认识啊?”
对方摇了摇头,“说不上认识,因为从来没有交流过,书店的生意并不算好,来的人也少,所以但凡来过的,我都能记住,这个叫邢桐的人,她不止是来过,而且是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我最后一次见她,好像就是4月初。”
牧宵松口气,继而又问:“真的吗?4月几号,还记得吗?”
何疏林想了一会儿,起身道:“跟我来。”
说着,二人回到室内,周家父子已经喝高了,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书店是可以借书的,邢桐每次来何疏林店里,都是借书,而非买书,店主仗着客人少,每次有人来借书都不开电脑,全登记在借书表上了。
他翻开4月份的记录,只见最顶上第四行赫然写着“邢桐”两个字,日期为4月4号,正是清明节,严悯他们根本找不到这天邢桐的踪迹。
牧宵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她的笔迹……这是什么?”
何疏林道:“为了分类,每本书都有自己的编号,1900,就是她那天借去看的那本书,不过我记得,她没把书带回去,而是在店里坐了10分钟,把书还了回去,然后就走了。”
“你这么闲吗,看了人家十分钟?”牧宵脱口道。
何疏林没察觉出里面的信息,“啊……我是店主,当然要注意客人了,而且,我也不是,一直在看着她。”
牧宵缓过神来,假咳了一声,小声道:“那什么……可以带我去看看那本书吗?”
何疏林点头,径直走到书架那边,室内很大,容纳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他凭着惯性找到了那本书,递给牧宵,“就是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