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殿外不远,各府夫人小姐皆垂头丧气地原路返回,准备的礼物谁也没有能送出去。
“首辅大人可是有事?”
宁暄惊愕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女子,心中一凝,“诸位大人,在下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首辅大人慢走。”
宁暄快步朝宫门处走去。
“这几日你都和明黛公主在一起?”
“恩,皇上有命,不得不从。”
“只是因为皇命?”
赵靖熙脸红地挠了挠头,“明黛公主并非如传闻中所言,她……很好。”
马车旁,荣秀英探寻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神情难辨。
“首辅大人万安。”宫人皆行礼。
两人转身,赵靖熙并无任何异常,只是恭敬行礼,“首辅大人万安。”
而他身旁的人则像是被人点中穴道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人。
“母亲?”赵靖熙轻声道。
荣秀英回神,看着宁暄冷冷一笑,“原来是内阁首辅大人,真是失礼。”
“荣夫人万安。”宁暄朝她颔首行礼。
“多年不见,首辅大人别来无恙啊!”明明是寒暄之语,却偏偏被她说得冷漠而疏离,荣秀英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不禁冷叹道,“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臣妇真是怀恋当初首辅大人任职琼州兵部,和首辅大人一起斟酌诗词的时候呢!”荣秀英顿了顿,朝身旁有些不明所以的赵靖熙笑道,“靖熙啊,你先回府,别让你父亲久等,母亲碰到了故人,怕是要多聊几句。”
赵靖熙想了会,才道,“是。”
说完,便朝宁暄颔首行礼,往宫门的方向离去。
宁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哀伤,“荣夫人多年来一切可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人总要活下去,日子也总要过下去。”荣秀英眼角微挑地看着他,“首辅大人自十六年前从琼州回京后,辅佐皇上登基,到如今荣宠加身,位极人臣,怕是早就忘了故友们了吧!”
宁暄黯然,许久才有些嘶哑地回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再执着,我……不想看到你活得这般幸苦。”
“你可以忘记他的死,你可以不在乎他,但我不能。”荣秀英双手紧握,眉心闪过一抹极重的伤痛后,“十六年前,我恳求你帮我彻查他死的事,你不仅不帮我,还将有关的人全都藏了起来,我有时候真是怀疑,杀他的人到底是谁?!能得你这般相护,让你不顾与他多年情谊也要维护!”
“秀英……”
“还是说……当年他的死,你也是帮凶?”
“秀英,你我多年挚交,这件事,我恳请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他的死,是时局的错,不怨任何人,放下吧,真的放下吧!”
荣秀英审视般地看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穿,过了许久,那张脸陡变森冷笑意,“果然是她。”
宁暄一怔,“什么?”
“怕是你也没想到当年被你藏起来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马夫被我找到了,就在前不久,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他了。”荣秀英仰天大笑,阴冷无比,“你以为我为何会答应靖熙参合岭南之事,你以为我为何要跟着赵晔入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