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而冷漠的对话。
明環转身,缓缓退到离他半丈之距的地方,安静地站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诘问。
“明辛的这封手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明環失笑。
“从京兆府尹,刑部,中书阁御史台上呈臣妾五条罪状到现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皇上问的竟然是这封手书,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为了皇后,朕被天下人耻笑得还不够吗?”
明環双手颤抖紧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锋利的丹蔻竟生生刺入了掌心之中。
天牢之中,她用来威胁明辛的那封手书是假的。
可慕月琦献给她的那封手书,却是真的。
她早就看过了。
“二十年前,你我碧溪长亭相遇,是因缘偶然还是设计人为?”
明環笑,“皇上看了明辛的手书,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臣妾做什么。”
“朕要听你亲口说。”
萧铮一字一句,冰冷如锋。
“二十年前,明府只是个不起眼的没落官家,我母亲也只是明家妾室,我是庶女自然备受欺凌压迫,所以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翻身的时机。”
“经常欺负我的两位嫡女姐姐一个嫁给了当朝三品大员的儿子,一个嫁给了巡防司护卫,我当时就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比她们有出息,然后将她们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之后我与豫章王相识相爱,本来他答应娶我的,可惜啊后来他不辞而别,惹恼了我,我便发誓,这辈子就算要嫁人,也绝不能比他差,所以”
“够了!!”
萧铮粗暴地打断她。
“皇上不是想听这些吗?臣妾当然据实相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
萧铮猛的起身扣住她的脖子,明環只觉得后背一阵闷痛,自己便被他按在墙壁之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未发一言,未流一泪。
“臣妾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二十年来,皇上还未曾看清吗?”
“你!”
许久,萧铮才自嘲一笑,慢慢松开她,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朕不会废后,你还是皇后。只是这凤栖殿怕是不适合你住了。”
“是啊!”明環寥落灿笑,“臣妾阴险毒辣,擅宠嗜杀,自然是不配住在这凤栖殿的。”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许久。
萧铮顿步,微微侧脸。
“最后一个问题。”
月光之下,那张谪仙般的容颜像是不断坠入绝壁深渊,万丈火海。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