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環面色从容不迫,替他整理衣衫和白玉冠,而萧铮亦是淡然安宁地抚了抚明環的发髻。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福泽万年!”
凌王府前,萧铮明環以及一众下人皆行稽首大礼。
“免礼吧。”萧铉同样是一身便服,扫视了一眼门庭街所,笑道,“允照啊,你这凌王府为何如此冷清啊?”
“臣弟的王府自然比不上皇宫内廷。”萧铮行礼,“皇兄里面请吧。”
“好。”
“明環,去准备些茶点。”
明環虽然并不情愿他在这个时候支开自己,但依旧十分冷静,“是。”
“你这满府邸的药香花海,倒是成了这京城的一大奇观了。”萧铉摘下一簇,至于鼻前闻了闻,“果真清香舒适。”
“皇兄若喜欢,随时可着人前来取一些置于大正宫中。臣弟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是知道金银花花的药效,皇兄日理万机,想来这花皇兄一定用得上。”
“置于大正宫中……”萧铉把玩着手中金银花,意味不明地一笑,“你还真是觉得,凌王府的东西也能入得了大正宫了?嗯?”
话音落,金银花枝骤然被折断,狠狠扔在了面前之人的脸上。而小郑只是站在不远处,他没有选择侧脸避过,任凭眼角处被尖锐断根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景州敢拒绝朕开出的削兵之策,到底是谁给的胆子!萧允照到底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啊!?”
萧铮抬手,用衣袖微微将溢血擦拭去,“怒易伤身,还请皇兄保重身体。此事是臣弟所为,还请皇兄恕罪。只是慕家于我大楚有开国功勋,于我也有恩德,众多景州铁骑也刚刚为保京城,为护皇兄而尸骨未寒,还请皇兄顾及天下悠悠众口,只降罪于臣弟一人便好,切勿迁怒于他人。”
“你并非不知道当年父皇就有意削兵各诸侯,诸侯拥兵仿若一座活火山,稍不留意便会像齐王和永州之乱一般,近乎灭顶之灾。”萧铉暴怒般质问,步步紧逼,“若不是率先削兵二十四州之首,其余诸侯又怎会顺从?你想让萧氏皇族再受一次诸侯之灾吗?啊?”
萧铮面色依旧如初,看不出个喜怒哀乐,听他说完,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只抱拳躬身一鞠,然后起身回话,“皇兄喜怒,如今皇上担心的不过是此次对于诸侯削兵的由头。”
萧铉眯着细长的眼睛,撇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臣弟和凌王府愿意做皇兄的这个由头,助皇兄成事。”
见他说得云淡风轻,萧铉转头审视般地看着他,“十万府兵,凌王当真舍得?”
“凌王府和臣弟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皆乃皇兄所赐,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凌王就不怕,以后会没了护身符?”萧铉嗤笑一声,“是凌王太聪明还是真的舍得下这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臣弟有皇兄的照拂,自然不怕。至于臣弟府兵,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却也是大楚子民,也是皇兄的将士,臣弟自然舍得。”
“凌王能这般想便是最好了,大雪将至,凌王身子不适,年前便在王府好生休养,原先凌王府参与的朝堂政务,朕会着人好好处理,你不必担心。”
萧铮颔首,“那便多谢皇兄了。”
萧铉前脚离开王府,叶英后脚便冲了出来,“殿下!殿下你,殿下你怎么能将先帝亲赐你的十万府兵拱手让人呐?!这,这以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