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了很多事吧。
没有发现证据所藏之处,却又知道证据被人发现了的事情。那边的人,肯定要想方设法从他嘴里问出来。那么,他一天不说,他们会使的手段,又会有多么残忍。
我无法想象。
他终于又说了句,带点让人安心的意味:“你别怕。”
我问:“你怕不怕?”
他神色稍怔,回了我一句:“我怕什么?”
我到头来也不敢回他一句“害怕还没有将坏人绳之以法就被他们杀害”。我笑着回他:“当然是害怕见不到这么可爱的我啊。”
他脸色好像更沉了,又躺回了床上,眉头敛着,样子看上去不太舒服。我奇怪道:“你怎么了?”
他说:“有点不舒服,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很奇怪他怎么突然就开始不舒服了,但又想着他病还没有痊愈,确实需要休息,我掩上门走了出去。
那个男的见我走了出来,问我:“终于聊完了?”
我“嗯”了一声,他立马准备进去,我叫住他:“他身体不舒服,你先别进去了。”
他哼笑了下:“身体不舒服还能聊这么久?你骗谁呢?”
我怼他:“他要是舒服了我们还能聊更久呢。”
他突然不说话了,轻嗤了一声,片刻后悠悠道:“于宿这眼光挺行的啊,找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
“……”我被噎了两秒,无奈地丢出两个字:“随你。”
说着,我准备走——一直都没有吃饭,现在有点饿了。
我走到医院对面的一家餐馆,点了碗面,坐下来准备吃饭。这医院其实是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周围的环境也都非常好,哪怕是这种普通的面馆,外面装修的也都很奢华。
——我当时还差点以为自己是进了个酒吧。
我刚动筷子,那男的又过来了,这回我掀掀眼皮,问他:“你聊完了?”
他坐我对面,侧着身子倚在墙上,支着个下巴,样子特不耐烦。他说:“你真麻烦。”
我:“……?”
他继续道:“我还得来陪你吃饭。”
我:“谁用你陪啊。”
他半眯着眼看我:“你以为我愿意,如果不是他让我来,我能来?”
我动作一顿,接着抿着嘴笑了笑。
——那一秒我想的是于宿真好。
他好像还挺不耐烦,冲着我道:“什么时候能吃完?”
我:“你就这么听于宿的话啊,他让你陪我你就陪?”
他像是被噎住了,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对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指尖,模样懒散放纵,像是在发呆,眸子里的思绪捉摸不透。很久后才说了句:“你以后没事少惹他,温顺点会不会?”
我:“……你在说什么?”
他扫了我一眼,认真的开口:“他以前吧,又冷又傲的,我很少见他对除了他爸妈的事情外有多上心的。你,应该是第一个。”
我沉默着听他说。
他继续道:“他平时不爱笑,就一提起你吧,那脸上的笑怎么藏也藏不住。我还真怀疑他被你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