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我猜的。居然猜对了。”

我：“……”

他送我到了楼下。我跟他到了楼下的拐角处，他说证据已经被于琛送过去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事情就可以解决，问我开庭的时候去不去。我果断答应了下来。

我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学校里不时地开一些动员大会，给大家灌点心灵鸡汤。我坐在阶梯教室的末尾，百无聊赖地喝着水。其实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刷点题的，但是那话筒里呲呲呲的声音，让我根本入不了神。

我听着校长在那里讲临城一中怎么怎么地辉煌，一本率怎么怎么地高，以及之前的学长学姐怎么怎么的优秀。我当时的表情大概像是背了一整本离骚。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说了一句让我顿时清醒无比的话。他说：“让我们掌声欢迎一下临城一中之前的优秀毕业生，于宿。”

他说到于宿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我确实是没有想到他今天会来。

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他从我身后的门外进来，他往四周扫了扫，与我目光撞上的同时冲我浅笑，我能看到他脸上若隐若现的酒窝。但我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就痴痴地盯着他看。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一身黑色西装，边角整齐利落，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矜贵的气息。

他很快就转过了头，走上台开始演讲。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听他演讲。光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淡薄持重的感觉，说话声音依旧是有点哑，又正肃到台下的人都静了下来。

好像他就站在那，哪怕不说话，也足以震慑到所有人。

演讲到了一半的时候他像是注意到了我，微微偏头，与我四目交汇。在我还在想他突然勾起的唇角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开了口：“我听说文科重点班有一个叫顾渺的，是文科第一，是吧，林校长？”

他说着，转头看着我们的校长，示意了下。

我当时的心脏又漏了两拍。

——我完全想不到他居然还能在这种严肃到不行的动员大会上扯到我。

林校长“啊”了一声，立马点头。他知道我的原因不是什么第一不第一的，是冯锐一。

下一秒我就被王富民给拎起来了，他轻声在我耳边说：“把握机会。”

——这是第一次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那能请她上来一下吗”，于宿问的很礼貌，“我想问她几个问题。”

林校长点着头又把我叫了上来。

我红着脸看于宿，他离我就只有一米之遥。台上灯光敞亮，我僵硬着身子站在那儿，能隐约听到台下人的议论声。

于宿温柔道：“别紧张。我就问几个问题。”

我：“……嗯。”

他问我：“你认为文科生是否应该重视数学素养的提高？”

“……”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还是这么一个无聊到爆的问题。我点头，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嗯”。

他唇角半弯，又问：“那请问顾渺同学觉得现在自己有没有在哪门学科上还需要提高的？”

“……”我没理他。

他：“嗯？”

我扬眉：“我觉得都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