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联系过你吗?”
颜芃盯着黄友岚殷殷期盼的眼神,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黄友岚皱着眉,一脸八卦地道,“我分明给了他电话号码和微信,连你的名片我都给了。”
“我的联系方式他主动要了吗?”
“没有。”
“他都没主动要,你为什么要给他联系方式?就算他主动要,你也不能没经我同意随便给吧?”颜芃提高了声线,“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诶哟哟,就是拿你当朋友我才出手的啊。”黄友岚老神在在地道,“芃芃啊,你要是能把骆殿祎搞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菩萨。”
颜芃又气又好笑望了黄友岚一眼,动了动身子,退到被褥下。
“我要睡觉了。”她道。
“行,你先休息吧。”黄友岚起身,给病房熄了灯,“改明儿我再来看你,晚安。”
黑暗中,颜芃翻了一个身,双目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骆殿祎。”她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巨贾、有钱、花心,这是世人对骆殿祎的认知;但对于颜芃来说,他是她生活的背立面,一段被她刻意遗忘在阿尔卑斯雪山之上的过往,一个她永远不想触碰的话题。索性骆殿祎也一样,他在惊讶之余,罕见地同她保持了默契——他们似乎都对这段短暂的、冒着冷气的宿命避之无不及,更不想再打扰对方纹丝不动的现实生活。
颜芃在医院一躺就是好些天,除了做心脏检查就是卧床休息。周五傍晚,剧院差人送来了好几套演出礼服,供颜芃挑选。她看了一眼礼服下放着搭配用的舞蹈鞋,又看了眼异常肿胀的脚趾,还是伸手将舞蹈鞋套上了,并试着转了一圈——脚底的挫伤简直钻心疼。
“腿都这样了,还敢这么跳。”尹医生手里提着刚从干洗店送来的貂绒外套,走进颜芃的病房。
“教授,能帮我选选吗?”颜芃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在病房住着的这几天,尹教授每天早上例行查房都会顺带捎上颜芃。尹教授只是人称‘教授’,还没评上真正的教授。他真名尹象,家里三代行医,是淳箴医院心脏外科的主刀医生。平常除非必要,几乎很少摘下医用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