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点一点头,赞许的笑道:“白卿家的这个计策确实不错!”
婷婷听到秦军要去讨伐闽人,心想着:“闽师姐固然犯了大错,可是其他闽人又何罪之有,怎就要被牵连着遭难?”她不禁怜悯难过,一双雪白的小手轻轻抓着白起的左腕。
白起伸过右手,温和的拍了拍婷婷的手背,柔声道:“七闽之人本非善类,不值得婷婷同情。”
婷婷一阵疑惑:“啊?”
魏冉捋着胡须呵呵一笑,道:“小仙女啊,你家白起可没说错,闽人的确不是好人。闽人生活在华夏东南的丘陵山岭里,以采集、渔猎为生,平日里就喜欢驯养毒物和装神弄鬼,偏不学习咱们华夏族的农耕、冶炼、纺织之术,他们的族群长年缺衣短粮,遂三天两头的骚扰附近的华夏族人,抢夺华夏族人的粮食财物。所以,那些个闽人当真不是好人,他们实与盗匪无异,死不足惜。”
魏冉一说完,嬴珩也笑着道:“穰侯所言极是。妾身在熊横身边时,也经常耳闻熊横抱怨闽人在东南造乱,熊横骂闽人是大苍蝇、大蚊子,烦人得要命,却难以驱赶、难以消灭。”
婷婷听了这些话,心里对闽人的怜悯之意减少了好几分,低语道:“原来闽人做了很多坏事啊……”
白起又温和的拍了拍婷婷的手背。
婷婷安安静静的沉思,过了片时,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白起心弦紧绷,忙伸臂搂住她,关切的问道:“婷婷怎么了?被风吹着了么?”
婷婷蹙着细眉,道:“我觉察到了恶意,是有敌人来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立时警惕起来,司马靳与平台上的武士们围到了嬴稷周边,蒙骜向嬴稷请命:“大王,请让微臣去甲板协助王陵。”
嬴稷点头许可,又朝婷婷招手道:“小仙女,快到这边来,让侍卫们保护你。”
婷婷行礼道:“臣妇多谢大王,但臣妇武功好,须协助夫君,保护大王安全。”说完就和白起手拉手,夫妻俩一起走到平台的台阶前。
嬴稷心里一阵酸、一阵甜,滋味何其复杂,口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司马靳道:“大王,襄国公主不会武功,请大王庇护。”
嬴稷心道:“是也,寡人把这茬忘了。”便朗声道:“阿珩,舅父,你俩都与寡人挨得近些。”
嬴珩与魏冉欠身谢恩,相继离座,坐到嬴稷左右。
嬴珩放眼环视江面,道:“并无敌船踪影,应不是楚军来袭。”
魏冉微微一笑,道:“那就是有刺客要来咯。”
艅艎上的所有人都全神戒备,没隔多时,四下传出“吱吱”、“咝咝”的声响,连续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蒙骜一颗心“咚咚”狂跳,手掌渗出汗水,喝道:“罗网!就绪!”
甲板上的武士们纷纷端起一张□□,这弩上装置的箭矢十分特殊,每一支箭矢都连着一张编织严密的捕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