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张禄笑答道:“此间正是寒舍,还望郑大夫莫嫌客房简陋。”

郑朱忙拱手道:“应侯说这话,可是折煞郑某了!郑某何德何能,怎配踏足应侯的府邸!”言语之间,双眼瞥见那些正在扫除秽物的仆役,不禁越发羞愧,道:“郑某酒醉失态,还把应侯的府邸弄脏了,郑某罪该万死啊!”

张禄摆一摆手,笑呵呵的道:“郑大夫休要如此说。老夫出身寒微,侥幸得蒙秦王抬举,方有今时之位,比不得郑大夫您啊,名门出身,天生高贵!您能光临寒舍,可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啦!”

郑朱心里十分得意,嘴上仍谦和的道:“不敢当!不敢当!”

是时,相府的医师来至房中,作揖施礼:“见过相爷,见过郑大夫。”

张禄让医师给郑朱诊视了一番,医师说道:“郑大夫身体无碍,仅是饮酒过量致使脾胃不适。小人开一剂汤药,郑大夫服下即可。”

张禄遂叫医师去熬制汤药。

郑朱颇是不好意思,对张禄道:“着实叨扰应侯了!”

张禄笑道:“郑大夫无需介怀。老夫与郑大夫虽各事其主,但不晓为何,老夫似乎与郑大夫极为投缘,甚想与您结为友人。”他微扬起脸,突然叹息一声,道:“老夫心知这是在高攀郑大夫,郑大夫如何能瞧得上老夫这等寒门贱人!”

郑朱急忙握住张禄之手,道:“应侯何出此言呢!俗语云:‘英雄不问出身’,如今您既已是秦国的相国,那便是贵人了,何苦再穷究出身门第?郑某能与应侯交友,真真是不胜荣幸也!”

张禄展眉而笑,眼中仿佛含着泪光,激动的道:“多谢郑大夫!”

两人执手攀谈良久,医师将熬好的汤药端来,萑儿服侍郑朱饮下。

到更晚些时候,厨房又送来清淡可口的膳食。张禄陪着郑朱吃完晚膳,两人又叙了会儿风月闲话,张禄才辞出客房,郑朱便在萑儿的服侍下盥漱就寝。

次日天亮,郑朱由萑儿搀着到大厅用早膳。

张禄早在等候,笑着问郑朱道:“郑大夫昨夜睡得好吗?萑儿服侍得可算尽心?”

郑朱脸腮稍稍发红,笑道:“郑某睡得很好,多谢应侯。”

这时郑安平也走进大厅,见到郑朱,双眼一亮,朗笑道:“这位大人相貌堂堂、贵气十足,想必就是赵国来的贵臣郑朱郑大夫吧?”

张禄笑道:“哟,你的眼力很好!”转过脸对郑朱道:“郑大夫,这位是老夫的同乡郑安平,与老夫亲如手足。他在秦军中任职,爵位是公大夫,平日和老夫同住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