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小缃惊讶道:“赵国的大将,竟这般名不副实吗?”

郑安平打了个嗝,道:“赵国也是有几个名副其实的将才的,比如赵奢,他当年就在阏与打赢了我们秦军啊!呃……赵奢的能耐,我是服气的!”

小缃道:“可赵奢已经去世了。”

郑安平笑道:“是啊,赵奢的确死了,但赵奢有个儿子赵括,能耐比赵奢还大嘞!”他端起案上的酒碗,伸着脖子一口气喝干,又道:“不过那赵括跟我一样运气差,怀才不遇、不受国君重用!哈,如果赵军这次的主帅是赵括,就凭王龁那点功夫哪能打下老马岭啊!嘿嘿,赵王可真愚蠢,让帅才赵括当什么六师长,偏委任夯货廉颇挂帅!这就像楚人诗歌里吟唱的,‘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结果怎么的?赵国被廉颇折腾得损兵折将、粮储空虚!赵武灵王和赵惠文王泉下有知,简直要给气活了!”

“哎哟!您这是醉酒发疯吗!”小缃急忙捂住郑安平的嘴,小声道,“赵国使臣在这里呢,您怎可出言讥讽赵王!”

郑安平狂笑着把小缃摁倒在地:“呵,我发疯了吗?哈哈,好哇,我这就发疯给你瞧瞧!”

小缃羞得满脸通红,喋喋央告道:“将军住手!此间有贵宾,不可以的!”

但郑安平显然是醉糊涂了,丝毫听不进小缃的话语,也完全忘记了郑朱就坐在对面。

郑朱原本静静听着郑安平的醉话,倒也饶有兴趣,可眼下郑安平过分无状,郑朱吃惊之余,更是尴尬不已,急得脸都绿了,忙携着萑儿走出大厅。

没成想,他双脚刚迈出厅门,便与张禄撞了个满怀。张禄讶异道:“郑大夫怎慌慌张张的?发生何事了?”

郑朱说不出话,只伸手指了指身后。

张禄朝大厅里望了一眼,脸色骤变,怫然喝骂道:“郑贤弟又发酒疯了!老夫不在家,就没人照管了吗!如此冲撞贵宾,成何体统!”

他这么一喝骂,执事家仆立刻领着一群仆役、侍女疾跑趋前,跪地磕头道:“相爷恕罪!小人不敢触怒郑将军!”

张禄厉声道:“现在老夫回来了,你们赶紧把他俩送回房去!”

家仆侍女们应诺。

张禄摇着头一叠声的叹气,惭愧的向对郑朱道歉:“老夫与郑安平兄弟情深,故而一向不约束他的言行,方才教郑大夫受惊了,是老夫的不是!”

郑朱大口喘息,强颜道:“不打紧……贤弟只是喝多了,胡闹而已,也不是什么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