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心口急跳,皱着眉说道:“可是您也知那小子的来头!”其实他想说:“赵括是武安君夫人的高徒,武艺比您强,您打不过他。”然碍于身份,不便直言,遂委婉的提醒王龁。
王龁虽是豪情快性之人,却并不自负,他知道自己的武艺确实不及赵括。可眼下秦军急需有人降伏赵括,以打击赵军士气、使秦军获胜,这等艰巨的任务,除了他王龁,军中又有谁能担负?
“赵军主帅神勇,秦军主帅万万不可怯懦,我必须去!”王龁微笑着拍了拍王陵的肩膀,“那臭小子武功虽高,但他打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哪还有力气能打赢我?”语毕,提缰策马,朝着赵括驰骋而去。
赵括在秦军步卒方阵中冲杀,刚击破一支一百人的长矛队,又有一支一百人的长戈队包围过来。赵括面不改色,沉着应敌。
他常年练武,且修习过内功,身体兼具雄强的膂力与充沛的内力,因而战斗良久,他并不感疲劳,挥舞双刃长矛的劲力毫无衰减,不一会儿,又突破了长戈队的围截,继续前冲。
赵军将士不懂内功之道,只当赵括超凡如神,于是不仅更加崇拜赵括,对胜利的信念也更加强烈,作战勇气倍增!
赵括打得正酣畅,蓦然瞥见王龁携亲兵一径向他杀来,便纵马迎上。
两名主帅曾比试过武艺,当时赵括对王龁甚是谦逊礼貌,但此际战场相遇,赵括哪还有心情与敌将寒暄客套?双臂一抡,白光倾泻,双刃长矛的一面锋刃如闪电般劈向王龁头颈。
“拿下王龁,尽速结束此战!”这是赵括内心的盘算。
王龁见赵括横眉立眼、出招狠辣,与往昔的温文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震惊之余,急忙用右手中的长矛封架赵括的兵刃,笑骂道:“我早猜到你素日的乖巧样子全是装出来蒙人的!你怎可能是好人呢!你也就骗骗我们善良的武安君夫人罢了!”
赵括听到这些话,灼亮凶锐的眼神中倏然浮现一丝柔和的异色,却转瞬即逝。他不与王龁争辩一个字,只咬紧嘴唇,双手舞动双刃长矛,连转带刺、忽削忽劈的向王龁不断递出杀招。
王龁挥矛格挡,叮叮当当,两件兵刃激烈碰撞,火星四溅。二人交战十余回合,由于赵括出招迅快、力量雄浑,王龁只可不停防御,完全没有反攻之机。
王龁的亲兵们赶上去相助,二十枝尖矛齐刺向赵括的身体和坐骑。岂料赵括将一丈长的双刃长矛舞得极是巧妙,精铁打制而成的矛杆和锋刃飞快起落回旋,流畅连贯的招式既可攻击对手、又能防护自己与坐骑,那些亲兵的尖矛甫一靠近,即被赵括的双刃长矛荡开,亲兵们的膂力又不及王龁,兵刃被这么一荡,手臂把控不住,也跟着偏转,进而躯体摇晃斜倒,一一堕下马背。
“这臭小子,果然深得嫂子真传,武功厉害得不得了啊,这可如何是好!”王龁心中又气又急。
是时,赵括的双刃长矛猝然朝王龁颈部刺来。王龁已感双臂酸麻,知这一招已无法硬接,遂足踢马腹,令马侧退,一手仍举长矛护卫。
“当”,双刃长矛雪亮的矛尖击在王龁长矛的铁杆上,竟将铁杆撞断!随即又戳在王龁右肩,穿透铠甲、刺入皮肉,王龁的右肩顿时鲜血直流!
王龁咬牙忍痛,左手拔出腰间佩剑,奋力拨开赵括的兵刃。他的坐骑更是机敏,受此惊吓,立刻驮着主人夺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