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相如低着头,不吱声。
赵丹嘴角上扬,一脸得意,再问赵胜和赵豹:“两位叔父,寡人该从晋阳调出多少人马?”
赵胜、赵豹两人商议了会儿,赵胜道:“回大王,阿括既然写明了是偏师,那么通常两三万人就足矣。若要出动更多的军力,恐怕不妥。一则晋阳离秦国近,守军不可薄弱,三万人已是晋阳一半军力,不宜抽调更多,二则太多人马行进,容易打草惊蛇,行军速度也不够迅快。”
赵丹支颐思忖,颔首道:“胜叔父说得对。那寡人就命晋阳令出三万兵马协助括兄。”旋即提笔蘸墨,写下一道谕旨,令信使飞马送去晋阳。
次日清晨,赵丹、赵胜、赵豹动身前往长平,车队中除了必要的仪仗和侍卫,还有赵丹奖励将士的物品、邯郸官民募捐的粮草。赵丹又特地从邯郸守军中抽出一万精兵增援长平,补充赵军先前损失的兵力。
四天过后,车队到达长平军营。
赵括和冯亭一早接到使者通传,已在辕门外迎候,两人见着赵王的金厢辂车,一齐下跪施礼,周围的士卒也伏地叩拜国君。
宦者令开启车门,赵丹走出一步,抬臂道:“免礼平身。”这句说完,他笑眯眯望着赵括道:“马服君与寡人同乘。”
赵括推辞道:“微臣不敢。”
赵丹笑道:“马服君切勿拘礼,寡人正有要紧之事与你计议。”
赵括听闻此言,方健步走至辂车之下,复施一礼,抬足登车。
赵丹携起赵括一手,带他进车厢。其时平原君赵胜、平阳君赵豹亦在车厢内,赵括和两人见礼毕,端严落座。
外头的冯亭骑上一匹黄膘骏马,引领车队驶向大帐。沿途将士军吏人人挺背伫立,待辂车经过,渐次低首行礼。
赵豹慨然笑道:“将士们似比往昔更为精神抖擞啊!”
赵胜道:“打了胜仗,大家当然士气高涨、信心倍增!”
赵丹握着赵括之手,脸上满是喜悦之色,道:“这是括兄领兵有方之功!”
赵括谦笑道:“此乃全军之功、国家之功,微臣之绵力不足一提。”
赵丹道:“哎,括兄不必这般自谦。国家和军队再如何强盛,倘使让才智不济又恇怯不前的凡庸之辈挂帅领兵,我军也是取不到胜果的。”这话显是在讥讽廉颇。
赵括长眉微搐,缄默不言。
赵丹继续说道:“括兄,我军须得再接再厉,冲过丹水,把秦贼驱逐干净!寡人已着人打探清楚了,秦王只派了一个叫张唐的武将领一万兵马支援长平,未派白起上阵。秦王自己在离宫养病,把白起和你师父留在身傍护驾,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打王龁!”
赵括静静的听着,蓦然心底一动,好像一潭止水忽被轻风吹起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