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军素来纪律森严,因此众人虽心下纳罕,却绝无一人胆敢出言议论。整支队伍在轮蹄声、脚步声、兵甲碰击声之中,肃然前进。
马车车厢内,白起揉着怀里的婷婷,笑容满面的道:“此次探路又顺利又迅速,当真出乎我的预期,这实在是多亏了婷婷!”
婷婷莞尔道:“能帮到老白,我也很高兴。”
白起心里美滋滋的,双臂将婷婷的娇躯抱得更紧。
至日西时分,队伍到达秦军大营外。
司马梗、王陵出来和张唐接洽,张唐与两人叙述了各项事宜,随后转身指向白起乘坐的马车。司马梗、王陵登即笑逐颜开,司马梗不禁和坐在车厢前的胞弟远远的招手示意。
援军入驻营地,王陵与张唐调度众人安顿。白起的车队驶向王龁的主帅大帐,司马梗先进帐中通知,王龁闻讯后疾奔出大帐,冲至马车下相迎。
白起挽着婷婷走出车厢,王龁一张脸笑开了花,刚要喊“起哥、嫂子”,白起抬手令他敛声,道:“莫声张。”
婷婷小声笑道:“老白,你来到了这里,即使扮作平民模样,大家也一样识得你。秦军将士岂有不认得大秦武安君的?”
白起向婷婷笑道:“将士们认得我并不打紧,但绝不能声张,否则话头传来传去,就有可能给敌军获悉了。”
王龁道:“起哥放心,我一接到大王的密旨,便下令全军不得议论长官之事,违令者斩,所以军中无人敢多嘴滋祸。”
白起点一点头。
王龁将白起夫妇请进大帐,道:“我早知起哥和嫂子要来,已将大帐收拾整洁了,你们今天就可住在这儿。”
白起道:“不用着急。目下秦军的主帅依然是你,你不可不居大帐。我和婷婷另找个地方住。”
王龁摇手道:“不成不成!军阶不同、尊卑有别,我不能对起哥和嫂子不敬!”
白起道:“战事为重,勿因繁文缛节而误了部署。”
这句话诚然是一道军令,冰冷肃穆、不可违逆。王龁不敢再持异议,只得吩咐士卒在主帅大帐旁又搭建了一座营帐。
王龁给白起夫妇斟了两杯清水解渴,婷婷道了谢,蹙眉问道:“王大哥,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吗?现下可大好了吗?”
王龁咧嘴哈哈一笑,右臂当空抡了两圈,洒然道:“皮肉伤罢了,已差不多痊愈了,多谢嫂子记挂着!”
婷婷道:“那就好。”雪白的脸庞稍稍垂下,唇间轻吐一缕叹息。
王龁也跟着叹了口气,两手叉腰,表情怨恼的道:“那臭小子赵括还真不是等闲之辈!武功高、体力好,不愧是嫂子教出来的高徒!治军振旅、排兵布阵也有两下子,赵军到了他手里可算是脱胎换骨了,一战竟使我军损兵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