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此刻做着称职的伙夫,见姐姐不再说话,知道姐姐是不会同意他放弃读书的。一个农家供养一个读书郎有多不容易,何况自己失怙失恃,他知道自己的姐姐有多难。他唯有暗暗决心,定要读出一番天地,来回报阿姐。
肉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阿巧双手攀着灶沿,“阿姐,好香呀。”
“阿巧,你等一下,肉烧好了,给阿奶家送去一碗。”
“姐,我不去,阿奶叫我傻妞。”孟巧拖着长音撒娇道。
“阿姐,阿爷阿奶这样子,我们还该孝敬他们吗?”孟锦很是茫然。
“这样也是对我们爹爹的一种念想。”孟春想起自己的阿爷和阿奶很是一阵无力。
孟锦听了这话突然明白:“好吧,那我送过去吧。”他一边往灶眼里塞柴,一边说,“姐,爹爹和娘知道我们的,一定知道的。”
“那我跟哥哥一起去吧。”阿巧也跟屁虫的应到。
“我们的阿爷阿奶无怜悯不体恤我们,我们三人自娘走后,他们并不比一个外人强,兔肉我们有余可以给,但是不必为了孝敬他们就从自己口中抠扣下来。 ”孟春同弟弟道。
“姐我知道,虽然先生教我们孝经和仁义道德,但是很多事情是要我们看事情的本质的。阿爷阿奶二叔自我们初到这里避我们如蛇蝎,娘过世时还是里正大人和阿根伯、春明嫂嫂他们帮忙张罗。阿爷阿奶二叔他们在娘灵堂前坐着,不时嚎哭几声。姐,我知道,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现在你跟阿坤哥他们时常出几趟镖,阿奶以为又可以像爹爹在时那样,慢慢救济他们了。阿爷和二叔太懒了,连庄稼都懒得伺候,这样他们每次的收成都比别人差好几成。”
孟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祖父一家的无力感更甚。
“明年清明前,如果里正大人他们把这三亩地给我们,一年可以种二季水稻,晚稻割完还可以种油菜小麦。我看村里他们干农活只有农忙时活累点,其余农闲时间,偶尔要锄草施肥,我还有时间出几趟门的。”孟春一边用锅铲搅动兔肉一边说,“这屋子爹爹在的时候也隔时翻修,就是以前没打算住人,屋里什物也没有,过完年把西面后半间整理一下,给你弄个屋子 ,买一张竹床再让村口的老木匠给你打一套书桌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