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爷也留着一把山羊胡子,孟春纳闷了,难道大夫到老了都要留这把山羊胡子,那苍耳?
二太爷精瘦精瘦的,精神气足。不似纪二的祖父虽看着红光满面,但从孟春练武人的目光看,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来来来,小娃儿,让爷爷看看。”孟巧笑着走了过去。
二太爷搭了脉,又细看了舌胎,然后慢悠悠地说“不要紧,药喝着,强健强健体骼,半年后我给娃儿施针。”接着又问,“上回苍耳开的方子,我看看。”
孟春把方子递上,老爷子仔细瞅着,然后指着方子跟苍耳说:“嗯,小子还行,在太医院做个医士还是可行的。你看那个生黄芪你量有点多了,再加一味炒苍术。”
苍耳恭恭敬敬的在爷爷面前重新写下一张方子,老爷子看过后,叫门口的东福抓药。
告别太爷,苍耳抱起孟巧,对众人说:“厨房里有甜点我带孟巧去看看。”
杨氏要去后厢房同苍耳的祖母毛氏聊天,对着纪江望的夫人说:“水仙妹子,今天我们可要在你家吃过中饭再走。”
袁水仙乐不可支:“哟,大嫂,谁不知道我俩才是最要好的妯娌,就是你们以后住我家了我都双手欢迎。”然后挽起杨氏,对一旁的玉竹说,“玉竹,孟春和你同年,她比你小半岁,你好好招呼她。”
袁氏和杨氏往后厢房走去,袁氏埋怨杨氏不带纪四过来,杨氏无可奈何的说:“昨天夜里打翻了我房里的一盏琉璃灯,被老爷扒了裤子打了一顿,晚上哭的狠了点,到我早上出门时,这小子还在睡觉。”说到后面袁氏听着杨氏的语气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
“幸亏纪四皮实,你们夫妻,忒偏心了。”
这边,刚开始两姑娘都有点腼腆,各自喝着花茶,时不时友好的相视一笑。不知谁带头说了一句天气,后面的话题就被源源不断地打开了。刚开始俩人是在前厅喝茶的,等苍耳携孟巧过来时,两人已不在刚才的位置上。
玉竹带着孟巧到了前头的福恩堂,福恩堂四间店面:一间药房、两间诊室,一间穿堂。纪江河正在最里间坐堂,打下手的是他的几个徒弟。看病的人很多,穿堂里也座着许多看病的人。玉竹说:“忙的时候,我和娘都去帮忙。”
“你也能看病?”孟春很好奇。
“那个望、闻、问、切我做不来,我善于处理伤口,我爹说我缝的伤口比大师兄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