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说:“雅清还撺掇过老太太意思让我嫁给朱家的随便一个哥儿,你也知道老太太家像映月映丽几个姐儿稍微强些,那些哥儿没有一个是提得上面来的,被我奶奶知道后提着拐杖上门臭骂了一通,后来明着在我身上打主意倒是少了不少。”
孟春说:“有些人出身好心气高那是命好有底气。像命不是特别好的就该知足点,还拼着命什么都想最好的,那是枉自己。雅清我看着都替她累的慌。时常把自己收拾的又高贵又出尘,什么诗会呀、茶会的轮着转,这也都及笄了我也没听见什么达官贵人上门提亲的。”
玉竹说:“你当心点,这府上谁不知道,纪二哥是裴雅清老早就看上的,如果她今年没有遇到比二哥更好的,我觉得她是不会死心的。”
孟春红了脸:“她有本事就抢去好了,我才不在乎。”
“不知道是谁见了裴雅清从纪二哥的车上下来,打翻了醋酝子。”玉竹揶揄道。
少时,三人就到了裴雅清的小雅居。小雅居修葺的时日久远但有一样好处,树木繁茂,这大夏天的像给院子支起了一把巨大的遮阴伞。树下支起了几张木桌,桌上放着瓜果点心。小雅居房子虽不多,但庭院还算宽敞,桌子椅子排排放也不算太挤。廊下的木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几个文采好的姑娘正在提诗写字。雅清见玉竹和孟春同乐少荣一起进了院子有点怔愣,她迎上去见玉竹虽然面色不喜但也没有悲苦之色心里有点惊讶,又见乐少荣殷勤地替玉竹拉椅子看座更是咋舌。这个霸王似的候爷小表哥要亲近他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如今怎么侍候起玉竹这个丫头来着,雅清有点迷茫。
孟春和玉竹背靠一棵香樟木坐下,几个伶人正在唱小曲。玉竹小声附耳说:“那边跳大戏,这里唱小曲的,这一场下来,三婶又肉疼死了。”
孟春噗呲笑出声来,忙捂住了嘴。稍等了一下问玉竹:“你的及笄是怎么办的”。
玉竹说:“你是打算补礼给我吗?”
孟春看看坐在玉竹旁边的乐少荣无赖地说:“礼物是没有,不过我要做个媒人“。说完又看了看乐少荣,玉竹会意,羞怒地要打孟春。乐少荣见两姑娘活泛也跟着傻呵呵地笑着,直看得裴雅清眼骨痛。
和玉竹玩闹了一阵,孟春才开始打量院子里的小姐公子们。有些是有点面熟的,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次,有些完全是陌生的应该是雅清小姐圈里走动的几个密友。样貌上都长得清清爽爽,规规矩矩的。孟春也看到了那院子廊前几张小桌子旁的几个哥儿,朱鸣之也在。孟春有点意外陶国舅的侄子,杭绸袍子,头发梢上的头油孟春疑心,被阳光一晒会油得滴落下来。他们也朝孟春这边看过来,孟春看到陶小少爷正打算起身时,门口又进来两人是纪二和苍耳。
雅清一见这两人马站了起来,迎上去:“我以为二哥哥和苍耳哥哥不来了呢。”
苍耳笑着说:“怎么会,雅清妹妹及笄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不来。我也难得参加这样的聚会,是该好好见识一番。”
雅清邀纪二和苍耳到院子中间的那圈椅子上去落坐,苍耳指了指孟春他们说:“我们还是去找玉竹他们吧。”
那个钱小姐见着这两位,兴奋地已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见两人绕过这边朝纪玉竹他们走去,失望地一屁股重重地落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