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的生辰在中秋节,乡间的清晨,有清新的青草味道,和青草上如如珠的露水。东方刚刚破晓,黎明还延续着夜的静谧。孟春还未梳洗一身简装,后脑勺是一根粗壮的辫子,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迎接生命中的十五岁,奔跑向自己的成人礼,用汗水洗礼自己。她沿着村道跑向不远处的村庄,村口的老狗狂吠起来,却仍被孟春远远的甩在身后。她的跑动惊到了那些树上的鸟儿,噗嗤噗呲地都向上飞去。农舍里已若隐若现的点起油灯,老老少少都迎接新的一天。路过季刚叔住的院子时,已听见妇人们的交谈声,开始为自己的生辰忙碌起来了。孟春又跑向一大片田野,庄稼里的秋天还未到来,还是一大片生机的绿。真好,这样一个有自己又有天地的世界,把自己安放在那里都是好的。
回到别院,院门开着,孟春看到杨姨他们正笑嘻嘻的看着汗津津人的自己。孟春拂了一下自已额头散落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杨氏说:“先吃了早饭,然后回屋里洗漱一番,秀秀端水进你房间时,见你不在,都快急哭了。”
孟春不好意的挠挠头,一旁的纪二说:“快点,粥我已帮你舀好了。”
孟春闪身一溜烟的坐到了桌前,摸了摸坐在一旁苏馨茹的肚子,苏馨茹笑着说:“还不快吃,二弟要把包子喂到你嘴上来了。”
孟春看了看又忙站起来:“我还没洗手呢。”
然后冲到后面洗手去了。杨氏喊道:“不急的,给你梳头的还没来呢。”
等孟春吃过早饭就立马被秀秀拽回了屋里,拆了辫子,脱了衣物,把她拖进了浴桶里。浴桶里放着玫瑰花瓣,氤氲的水气里有香甜的味道,孟春让秀秀帮着洗好头发擦好背,舒服得躺在浴桶里不愿起来了。
秀秀说:“姑娘,你可要快点了,我昨晚第一次来这样的别院,太兴奋了,开始没睡好,早上睡迟了,你如果再磨蹭下去,等一下不能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自己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孟春说:“不就是梳个头,换身衣裳吗。怎么会来不及。”
秀秀说:“姑娘这可不是你平时的样子,其中门道可多着哩。上次表姑娘及笄那回,我听她身边的小丫头说表姑娘寅时末就起身了。”
孟春平时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侍候着,今天见秀秀拿着她的肚兜和里衣,也没有说什么,一边从浴桶出来,一边用干巾擦拭身体,她从秀秀手里接过衣服套上身,秀秀就拿着巾子赶紧替她绞头发上的水。
蔡嬷嬷已等在外面,见孟春出来,就笑着过来。孟春见嬷嬷身后几个小丫头用里的东西有点傻眼了:“嬷嬷,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蔡嬷嬷呵呵笑着:“等一下让我老婆子来给姑娘绞脸。”
蔡嬷嬷以为孟春是个熬得了苦痛的,谁知这个姑娘她还未真正动手就开始“哇哇”叫嚷起来,刚进门来的杨氏看孟春这副样子,说:“嬷嬷,算了,就随了她,还是给她敷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