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遇是被人七手八脚往她身上摸的时候给扒拉醒的。
她醒的时候,迷迷糊糊说了句“到地儿了呀,那咱下车吧”,然后就眼睛也不睁的往车门口走,只是屁股刚离开板凳,就被一堆手强硬地拽回了车内。
一个女子讲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殿下,您得穿好了衣服再出去。”
殿下?我不是少主吗?
祁千遇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她见到的,不是熟悉的云祁,而是三四个陌生的女子面孔。
不仅如此,她的衣服也被这些人脱去了一半!
这一瞬间,她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和惊吓,条件反射地伸手护在自己胸前,紧紧拽住最后一件素白里衣,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嘛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扒我衣服干什么?松手松手!云祁!云祁啊!你少主我的生命和财产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你快来救驾啊!”
那些梳着侍女发髻的女子扑通一声在祁千遇面前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在覆地的手背上。
那卑躬屈膝无比敬畏的样子,让祁千遇想起了古装剧里名门大户才有的待遇。
“少主。”一侧的车厢木板被人叩响,司墨的声音透过木板传了过来。
对于和惊弓之鸟没什么区别的祁千遇而言,司墨就像是上天派来救她的救星,光听声音就能让她觉得感激涕零。
“司墨!”
祁千遇手脚并用的爬到车厢的另一边,贴着木板和马车外的人对话:“你在就实在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幕有多恐怖,我魂都给吓没了!”
马车外的司墨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全然不顾及马车内他那差点灵魂出窍的少主还能听得见他爽朗的笑声:“少主呀,她们只是要给你换衣服,你不要那么害怕嘛。”
他的声音清澈中带点甘甜,听到人耳中十分悦耳。
听这话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司墨他安排上车的。
好呀,让她受到如此惊吓的罪魁祸首终于找到了。祁千遇恨恨地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能掐着司墨的脖子:“你说的倒是轻巧,要不下一次,我把你弄晕了放马车上,让一群大男人来扒你衣服,这画面,香艳不?你不出声就代表你也想尝试一下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待会我出去就马上给你安排一下……”
“别别别别别!少主你饶了我吧,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司墨拍着车厢连忙求饶。
小样,跟我斗。
祁千遇得意地一挑眉。
转眼,她就看到了那些还跪拜在马车里的侍女,又敲了敲车厢喊司墨来办事:“知道错了还不让她们赶紧出去?把衣服放下就行,我有手有脚的,能自己换。”
闻言,司墨就把人都撤了出去,只留下了几套华服和对应的配饰。
祁千遇把每一套都拿起来看了一遍,选了一套相对干净利落的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