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且狂 千溪雪湖 1564 字 2024-03-16

这事机密,谢熙桐本不该与尚如卿说。但撇下季淮思对尚如卿的赞赏信任不说,尚如卿的性子他了解。知道她言出必行,要保密的事绝不会对别人透露半句。

跟尚如卿说明也有他另一番考量。昨晚刺客的目标明显是季淮宇,那么他们与延年宴的刺客会否是同党?与他们都交过手的尚如卿说不定能给他提供些线索。

一番谈话下来夜色更深,檩珠也已经回来。她见谢熙桐和尚如卿在聊着事,为炉里添上些木炭和安神的熏香,挂下挡风的窗帏便退出屋外。

外面风声簌簌,混沌月色洒落,浓重的霜雾活络起来,悄然覆上万物。长廊的灯火随风颤动,像行在水波上的小舟晃晃悠悠起伏流动。除了巡夜的家丁,其余人估计都待在屋内休息取暖了。

尚如卿的脸色仍旧苍白,却似乎已然忘记了伤口处的病痛。她双手摆弄着九连环,若有所思的开口:“所以你怀疑霁王就是刺杀太后和圣上的幕后主使?”

谢熙桐道:“从种种迹象来看,他是最有嫌疑的人。”

“难道玟王遇刺也是他所为?如果你从玟王那里知道哨子出自蜀中,霁王就逃不开干系。他为了不被怀疑就想先下手为强。”

谢熙桐却不大认同尚如卿的说法。他微微沉吟道:“追查此事过于顺利,反而有种是刻意为之的痕迹。”

“是谁刻意为之?你的意思是说霁王并非主谋?”

谢熙桐长叹一声,摇摇头:“倒也不是。你与那些刺客交过手,是否有什么头绪?”

尚如卿想了想,泄气道:“并没什么特别。只是……延年宴上的刺客受过训练,而刺杀玟王的那些人却不然。”

谢熙桐点漆般的眼瞳惊喜的亮起,灿然看向她:“如何不然?”

“那些人虽是有些身手,却并没有抱着必死完成任务的决断。武功套路也全然不同,昨夜的更像是一些拿钱消灾的匪寇。”

谢熙桐稍作沉吟,便道:“若是两拨不同的人,难道另外有人在插手?亦或是为了掩人耳目?”

“熙桐哥哥,这些事你跟圣上说了吗?”

“还未来得及禀报。”

尚如卿很有自知之明的开口:“我对断案查询这些事不甚在行,兴许你与圣上一说反而能渗透其中玄机。”

谢熙桐抬头望向窗外。隔着窗帏只能看到帏上绣出的傲雪寒梅。灯光跳跃,投下的身影跟着起伏,他起身道:“已经这么晚,我该回府了。等你伤好,我带你去西市看变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