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且狂 千溪雪湖 1587 字 2024-03-16

尚如卿朝陈亦淳意思意思般的笑了一笑,眼睛又瞟向那些她不认识的人。都是些年纪不大的青年人,她跟着小声问:“他们呢?”

季淮冽详细向她介绍了在座的那些官家子弟。多数都是朝中重臣之后,不用细想,尚如卿便知这些人当中多数都是安王一派。

理解之后心里又涌出新的不解。季淮冽将这些人介绍给她,难道就不怕她将他们的名单交到尚重远甚至是季淮思手中吗?

他对她当真信任到此种地步?尚如卿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悸动。

她心里五味俱陈,目光稍稍一倾便滑向谢熙桐坐的位置。在一群纵酒放浪的公子哥当中他就像是独立于世的一株清水白莲——背脊挺拔,风仪斐然。面上依旧一幅温柔谦和的笑脸,君子端方的与他人把酒言欢。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视线蓦然投过来,与尚如卿四目相对。他朝她扬起一抹柔和却又疏离的笑容,只看不语。

眼神的片刻交汇,让尚如卿的心脏猛地纠成一团。再复望去,他已经侧过头与旁人交杯言谈,仿若与她不识。

明明相距不远,在这一瞬间她却恍然觉得两人之间像隔了天与地的距离。有一道看不见却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将她和他分离断开。

如此便好了吧?尚如卿暗自攥紧手心,不停在心里告诫自己。

在她分神之际,季淮冽已经与陈亦淳他们饮了数杯。忽而听他们提起有好些跟来的家眷在曲江上游湖,她便把目光向亭外的池上看去。

果见曲江池上有数叶小舟,三三两两坐着些衣装华贵艳丽的姑娘妇人。她们一边相谈一边赏景,不时笑成一团,看着十分其乐融融。

尚如卿甩去满腔幽怨与杂思,饮下一杯温酒,问道:“为何不作流饮?”

陈亦淳顺口答道:“以往新科进士及弟总要在此乘兴作乐,将酒盏置于盘中,放盘在曲流之上,盘随水转,转至谁的跟前谁就执杯畅饮,流饮之名便由此而来。只是仲冬时节,池水冰冷透骨,实在让人没那种心思。”

季淮莺纤纤玉指捏着白玉酒盏,盈盈笑道:“临水亭内能将曲江之景尽收眼底,应景畅饮也未尝不是件乐事。”目光却时不时落向谢熙桐处,朝他笑得娇媚如花。

众人立即应和,纷纷举杯同饮。

尚如卿咂咂嘴,觉得入喉之酒的味道跟她以往喝的大不一样,又好奇的问:“这是什么酒?”

季淮冽回她:“百年的桃花醉。今日是个好日子,故而才舍得拿来款待宾客。”

“那我们岂不是沾了圣上采选之日的光?”

“承安王殿下美意,这好酒我们绝不会浪费了。”

“对对!安王殿下,今天定要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