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武功在身,不可能那么不小心掉进水里。而且头上的伤也不像是自己弄到的。他不由生怒,对着殿内众人斥道:“卿小姐额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们之中是否有人将她推下水了?”
众人闻言全部噤声,皆一副惴惴不安惶然惊恐的表情。
季淮宇道:“你对她们发什么脾气?还是等她醒过来问她吧。”
季淮冽咬唇不语。目光又复落在尚如卿身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他其实更加生自己的气。如果他看紧些不让她离开,兴许她就不会落水了。
她才重伤初愈,如今又掉进寒冷刺骨的水里,身子怎受得了?到底是何人将她推入池中?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传本王的命令,严密封锁曲江内外,不许任何人离开。苍河!”
被叫到名字的苍河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在季淮冽面前。季准冽跟着道:“你把曲江内的所有人都叫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是。”苍河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又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谢熙桐与陈亦淳也过来了。远远看到躺在塌上的尚如卿,谢熙桐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焦急担忧,斗胆上前询问:“安王殿下,不知卿小姐她是否安恙?”
季淮冽瞅了谢熙桐一眼,无甚表情的说道:“尚未可知。还是请大夫来看看,万一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番外.昔时旧事
伏月十二,骠骑大将军尚天昊寿辰之日。
府里一大早便忙开了。各式各样的人从府门进来,身后都带着许许多多的礼物。庭院前后满是来往匆匆的下人和众多陌生面孔,胆小认生又遵礼的尚如兰只敢躲在自己的闺房内偷偷拿来一张椅子垫高脚透过雕花镂窗往外窥视。
炎日随时辰流逝越发闷热,暴晒在阳光底下的景物越发显得奄奄无神。然而来访的宾客仿佛不知炎热,越聚越多。每个人脸上都是灿然笑意,若有相识的在廊中偶遇便相互打招呼,聊起天来。
将军府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年纪尚小的尚如卿心痒痒的想到前院去凑凑热闹。但尚重远在出门前叮嘱过她,若她今日听话不乱跑,他就带礼物回来。尚如卿思索良久,在凑热闹与礼物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
此时此刻的尚天昊正带着尚明风和尚如芝在主屋正厅里招呼客人,空不出身到后院陪她玩。于是她只好一个人蹲在后院的凉亭里摆弄前些天在一处假山底下挖到的贝壳。
有经过的下人看到这么热的天里就她一个小孩子待在凉亭玩,便上前跟她搭话:“卿小姐,外头太阳大,你赶快回屋里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