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珠思前想后了一番才答道:“你请放心,桐少爷。小姐生龙活虎得很,一点都不像个重伤初愈还掉到冰水里的人。”
谢熙桐听后,想像出尚如卿“生龙活虎”的那副模样,不禁菀尔一笑:“那便好。”
信纸打开,尚如卿歪七扭八的字便呈现在他眼前——她的字真是从小都没变过。依旧毫无笔锋章法,像小儿涂画般潦草。若不是看习惯了,都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
他正自浅笑,看清纸上行文时却猛地僵住笑意。
——有要事相商。性命攸关,明日未时,聚香楼不见不散。
重现
寒风瑟瑟,天光阴沉。往时生机勃勃的庭院一片萧索,独独院落一角的小块梅林,已经开满了或大或小的花苞,随着凛冽的北风,在枝上晃动着鲜艳的颜色。
池上水清,却不见游鱼,似是躲起避寒似的。廊上绘面丝绢的五角宫灯随着北风胡乱摇晃,檐上画壁被霜雾打湿,映出深色的轮廓。穿着厚重棉衣宫服的家丁下人在来回忙碌,谈话声为这静谧索然的景色增添了几分热闹。
季淮冽倚在一张铺着貂皮的高椅上,无意识的摩挲手中那把绘着精致花纹的玳瑁折扇。目光透过漏窗,遥遥望着那一株株迎寒含苞待放的梅树。红玄被置在他旁边的茶几上,依着几寸距离外,冒着暖意的手炉不时抬首垂头,一副昏昏欲睡又不敢睡的模样。
从曲江回府已临近傍晚,随侍左右的苍河在他身后忽而问:“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
季淮冽慵懒的抬了抬手,微微侧过头看他:“说。”
苍河便直言:“王爷为何不拆穿卿小姐?”
季淮冽兀自笑了笑,手中折扇轻轻拨弄着红玄身上那色泽光鲜的羽翼。本来已经快要睡着的红玄似乎觉得身上发痒,打了一个激灵之后用力的来回甩了甩全身,整只鸟都清醒过来。它抬起那双乌不溜啾的圆眼晴看向季淮冽,很疑惑似的慢慢晃着脑袋。
他淡漠又不羁的声音缓缓吐出:“她到底还是不相信本王。罢了,日后在她跟前就当作此事已然了结。”
那若不在尚如卿跟前呢?苍河沉着脸,依旧的冷若冰霜:“属下明白。”
“结果如何?”季淮冽放下折扇,伸出一根手指戳红玄的颈脖处。红玄乖巧的闭着眼睛蹭他的手指,好像很享受的模样。
苍河回道:“人已经带回府,王爷打算何时审问?”
季淮冽脸上的轻佻笑意渐渐变成肃杀的邪冷阴鸷:“把人带过来吧,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胆敢谋害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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