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我们在这个小区里邂逅了形形色色的家长,她如法炮制,用上述伎俩将自己的名片发给了每一个搭上话的人。
我起初并不能理解她这么做的理由。费了那么大劲去散名片,到头来也没发出去多少,效率还不如马路上发传单的。而且这对于解决她目前的困境到底有什么帮助呢?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
一周以后,真的有一个业主向她打电话咨询房屋买卖的事。
不用说,这个业主是从他老婆那里拿到了俞烟渚的名片。他们想要卖掉目前这套两居,然后去海淀区买一套学区房。
后来俞烟渚告诉我,一般人不会随便卖房子,只有当需要用钱或者是想要换更好的房子的时候才有这个打算。这片区域并不是学区,因此有小孩的家长肯定会考虑为了自己的孩子买一套学区房。对那些没有能力买第二套房子的人来说,卖一套再买一套是他们惟一的选择。
之后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俞烟渚带着那对夫妇去海淀看了几套房子后便很快敲定下来。而他们为了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便把现在的房子委托给俞烟渚出售。
俞烟渚之前的那个客户,咬死720万不松口,在得知心仪的房子被别人买走以后也后悔了一段时间。如今俞烟渚又帮他找了一套几乎一样的房子,价格谈到745万时他二话不说就欣然接受。
一口气成交了两套房子,俞烟渚在店内一时风头无两。连经理都对她赞不绝口,好几天都在晨会上着重表扬了她。
这天晚上下班之后俞烟渚提出请我吃饭,犒劳我这些日子为她忙前忙后。
我不大好拒绝,便答应下来。
“喜欢吃日料吗?”她这样问道。
这种情况下,说不怎么都显得不识抬举。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这些天只不过干了些跑腿和复印的杂活儿,况且本身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俞烟渚请我吃饭只是因为客气,我没有理由挑三拣四。
“都行。”
我们去了一家很上档次的日料店,进门时一股扑面而来的奢侈气息让我有些窒息。穿着和服的店员把我们领到一个包间,里面摆了一张长条矮桌,墙上画着浮世绘,房顶上垂下来的灯笼里散发着柔和温馨的光线。我脱了鞋坐到榻榻米上,总觉得用这个姿势吃饭不太习惯。
我如实告诉俞烟渚自己第一次来日料店,不会点菜,让她全权包办即可。
“这可是个好地方,吃一次就会爱上它。”点菜时俞烟渚自言自语道。
她似乎对刺身特别钟爱,桌子上一连摆了鱿鱼、鲫鱼、金枪鱼、三文鱼、北极贝好几种刺身,吃得不亦乐乎。
作为一个内陆人,尤其是山西人,很少接触到海产品,日常饮食以面食为主,肉类都不常吃,更别说海鲜。再加上我也没有吃生肉的习惯,所以就觉得刺身这种食物有点难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