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姑侄俩的真诚云安早就一眼望到底了,因而才句句耐心,也是真心相待。便看他们这般表态,既深感欣慰,也颇觉温暖。

她觉得要改变对郑家的看法了,郑家的善意之人还是不少的。

……

三人初相交,性情却很投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便一道进了午食,茶过三盏才分别。郑濡回了西院自己住处,郑修吾则不忘为云安讨公道,当真就去正院见了他母亲。

崔氏还在为早晨的事生闷气,又听亲儿来为云安鸣不平,更是气得胸口发痛。可这些妯娌间的琐事到底不便说与孩子知道,崔氏也只能好言应诺,权当维护孩子一片纯善之心。

待郑修吾满意离去,崔氏便再也压不住了,拂袖一挥,将一只青釉刻花瓷盒打翻在地,内盛的朱红口脂夹着碎瓷四处飞溅,弄花了满铺秋水席,也把遮门的十二牒金绣围屏的屏面划破了几道。

“小郎尚不懂事,夫人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阿春才去送走郑修吾,忽听内室响动便冲进来,见这一地狼藉,不免赶紧去劝。谁知,崔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倒将火气冲她发作:

“谁叫你再招惹她?那些话烂死在肚里也罢,传扬开来有什么好处?难道要大郎听见,来问我缘故,深究起来也是她来时我没去接,你不想想这利害?!”

原来,崔氏是把事情怪在了阿春头上,觉得是阿春口无遮拦,私下议论,才致流言成风。可是阿春甚觉冤枉,她虽没想什么利害,却并不是她多口。

“我哪里敢!我一腔心思都在夫人身上,哪里有空造这个谣?但夫人细想,昨日二郎迎亲受了阻碍,都是在大街上,好多人围着看,又不是秘密,传到府里也不稀奇啊!”

崔氏喘着气,脸色仍是涨红,却也缓缓听了进去。她是听了儿子的话,说是下人传语,便一时局促,没往外头去想。这时再听阿春辩解,却也不无道理。

“不论怎样,你去办,我不想再听见这些话。”少时,崔氏平了恼怒,心里另有计较,“这个家在我手里一日,我担一日的责,上下都要顾全,私下如何,明面上都不能教人挑理。”

阿春也松口了气,抹了把额上急出的汗珠,应承道:“是,奴婢谨记。那丫头再得意,也没夫人的好命道,夫人宽宽心吧!”

事已至此,崔氏也不纠结了,就认这一回输,又何愁没有来日?只是,她还稍余疑心,这阵风言当真只有外因么?

作者有话要说:

濡儿:呐,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修吾:我一身正气!

崔氏:儿子是亲生的,儿子是亲生的,亲生的~~

第5章 藏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