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安,方才席间,是不是想家了?”

郑梦观冷不防地停步询问,云安懵着,缓了缓才明白过来。她有些讶异,因为这人固然没有说对,却也并非完全不准。

“难为你细心,但我只是觉得云夫人和我母亲有些像。”原来,云安触景生情,想起的人却是亲娘柳氏。

席间黄氏提到了襄阳,虽极尽体贴之意,也难免勾人思乡之情。郑梦观便是这样猜测的,便听云安如此说,也觉得无甚区别,想起母亲不就是想家了么?

“等过了这阵暑热节气,我陪你回一趟襄阳,住上些时日。”

“我才嫁过来多久?不必的!”郑二郎突然地决定让云安又一阵惊讶,更是为难:这份好意她不能领,那个家也不想回。

梦观却是不懂了,哪有远嫁女儿不想回乡探望的?况且女婿也该去拜望丈人丈母。他与云安早有诺言,无论如何,不亏夫妇之道,所以他才体察体谅,留心周全。

“你有你的事,我不想打搅你,回襄阳的事以后再说,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云安从未问过二郎的私事,此刻也只希望二郎不要追问,即使掩饰的痕迹太明显,却也比解释内情简单得多。说完这话,云安先一步跑开了。

梦观没有机会多问,倒也不曾追上去。他忽然发现,云安对自己说得最多的字眼便是“不打搅”、“不打扰”,或是叫他“自便”。

这个分寸,这个界限,似乎是他自己先定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郎:想旅游

云安:你试试看

第7章 美人儿

“唉……唉……唉……”

洛水汤汤横截洛城,一座宽阔的浮桥接连南北,桥北头有座四角亭,临水的阑干上一排伏着三个少年。三人不知站了多久,任身后人来车往,多少热闹,也毫无所动。只听其间个头最高的少年叹声,另两个便跟着叹声,一声带一声,似乎无限惆怅。

蓦地,左侧个头适中的猛跺了下脚,推搡着高个少年就道:“郑修吾啊郑修吾,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还能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