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点亮了近榻的两盏灯,然后小心地陪在云安身侧。他眉宇拧结,满脸惴惴,既急切得很,却又紧张地不知所措。良晌终于问道:
“云安,你可是怪我?怪我枉自拘泥子婿之礼,却实在亏欠夫妻之道?”
云安是不知如何化解这场尴尬,却当真不曾想这人会联想到自己头上。不过,那话叫他听了,确有一层微妙暧昧之意。倒不如,将错就错?
“我不怪你,那你,可以略微喜欢我一些吗?我早就喜欢你了。”这话不比方才那句心底之言说得容易,但云安的胜算很大。
二郎有一丝迟疑,毕竟是过于突然,可不知不觉间,纠结的眉目逐渐舒展,旋即沉沉道出一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云安:骗人不犯法,骗男人是应该的
二郎:上了你的贼船,想退票%¥#@……
第13章 意难平
柳氏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一自裴紫瑶的婚事定下,她便是披星戴月,殚精竭虑,生怕教这娇女不满,或至旁人闲话。
大婚前日,也是云安回门的次日,她甚至不到五鼓就起身了。贴身奴婢阿钟侍奉梳洗,见她眼下乌青,气色倦怠,不觉深深叹息:
“家君虽忙于公务,也曾多次遣人来告诉夫人,瑶娘子的婚事就和我们云儿一样办,不必由着她的性子多事,夫人又何必自苦呢?”
柳氏温柔一笑,唇角抿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她四十岁了,年华虽逝,风韵犹存,而天性的柔顺令她总是显得很平淡。
“瑶儿是先夫人留下的独女,自幼娇惯,父亲又总不在身边,我不能亏待她。况且都是能给的,让她满心满意地出阁,有什么不好?”
阿钟原就是柳氏娘家家生的婢女,自小便跟随侍奉,柳氏两次嫁人,多年坎坷,她无不心知肚明。
“那今日,总要抽闲见见云儿夫妻吧?她走时夫人难过得那般,如今她听你的话,带了女婿回门,夫人怎么反而不急了?”
阿钟一席话却说得柳氏哑然。她从前一句就分明听见“云儿”了,只是习性成自然,不觉就越过不提了。她一瞬为自己感到羞愧,但着实不是故意而成的漠然。。
“左右她父亲尚未归来,等一道再见吧。瑶儿的婚事就在明日,忙完了这件大事,我才能安心做别的。云儿既为人妇,一定比从前明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