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云安没有这样求过任何人,而又是面对心上人,她既心酸又愧悔,却也是没有底的。她岂能料到回一趟襄阳竟逼出了自己所有的秘密,而一个美好的谎言也没撑过一日。

如今,所有的道理都在郑梦观一边。

“云安,我同你说过吧,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郑二郎说过这话,好像,是说过的。不过,然而,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他也就这样一语带过了吗?云安不敢相信。

“一起来襄阳,便自然要一起回洛阳了。”

第15章 各有思

夫妻便在草庐歇了一夜。云安还在想二郎是否当真不生气,但见他态度温和如旧,终未多问。故此,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二郎在平常的时辰醒来,却一见,枕畔空空,待要起身寻人,忽听外头好一阵喧闹,其间喊得最高的就是云安的声音。深山旷野怎会争执?二郎少不得赶紧更衣,而推门所见,那丫头仰面叉腰,正与几个总角小儿打口水仗。

“丑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夫家嫌你太丑太疯,就把你赶回来了!哈哈哈……”

“你才丑呢!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白去叠墙卫也没人要!你再敢胡说,我告诉你娘打你!”

如此对峙,云安也没真的计较,不过是嫌山野小子顽劣难缠,说完便捡起一块石头砸去。小子们却也上蹿下跳惯了,根本不怕,各自一闪躲,毫发无损。

“你再这么凶,这辈子都没人要了!”

“你还敢说!给我过来,有本事打一架!我替你娘好好教训你!”左右不服,云安也没了耐心,撸起袖管就要冲过去,却才去了两步,已见小子们生出畏惧之色,慌促间就跑散了。

云安自然高兴,满心以为是自己太厉害,不觉畅然大笑,然则甫一转身,郑梦观背手而立,瞧着云安的眸子里,意味深长。

“你……你醒了,醒了啊。”高兴不起来了,云安只剩心虚。

二郎微微蹙眉,似在端量这个小丫头,良久轻轻“嗯”了声,却问:“叠墙卫是何意?”

“唔?”本以为是出乖露丑,谁知这人竟剑走偏锋,云安自为意外,缓了缓又高兴了,“叠墙卫是山里的土话,就是入赘的意思。嘿嘿嘿,他们说我,我就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