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临啸一时站定,瞪眼努嘴还憋着气,白哼了一声,说道:“夫人的事我不问你问谁?你告不告诉的只张口,又动什么手呢?算我多有得罪,惹不起!”

临啸发泄了一通还是退步,倒显出几分宽容的胸怀。素戴也是一时的心性,未必真有深仇,忽见此状,自省失态,过意不去。

“我替你擦擦吧。”素戴踟蹰着,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帕,挪着小步走到临啸面前,“夫人的事公子都不曾多问,你又白操心什么?左右过几天就好了。”

临啸哪里见过素戴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凭她纤手轻柔擦拭,身子动也不敢动。只那一双眼珠,不自觉地瞥向清颜,心中便如船下的水波,起伏不定起来。

“公子……公子怕也不是不想问,天天守着,也怕夫人不慎落水。你好歹,该去劝劝夫人才是。”待素戴的手从脸侧放下,临啸便似遮掩心绪般,囫囵了一句。

“哪里!”素戴倒很坦荡,只一笑,“夫人谙熟水性,只怕公子也不如她,少乱想了!”

语毕,素戴转身去了船廊,唯余临啸痴痴顿步。他有些惊,却不知该惊什么,惊云安谙熟水性?还是惊那女子临去的巧笑?

第16章 两重山

云安与二郎于腊月前两日平安抵达洛阳。

旁人还自犹可,唯是郑濡欢天喜地,仿佛隔世般,天天粘着云安不离,一时要她讲路上的见闻,一时又要听襄阳的趣事。云安倒也乐意说些故事哄哄小丫头,况且天寒地冻,别无去处,姑嫂两个便成日窝在暖阁里闲叙。

“好在二嫂守信,两月之间就回来了,又赶着是年下,长嫂要准备宴饮祭祀之事,便无心管我,我又有伴了!太好啦!”

“你就放纵吧,看过了正月,她一定还会来管你的!”

“那也还有好几十天,远着呢!”

姑嫂围着炭炉,东歪一个,西躺一个,彼此毫无顾忌地打牙。然则云安忽一闪念,却从郑濡话中记起件事。

“濡儿,你二哥四年前出过一次远门,还为此失信于你,可有这事?”原来,云安所想是去程时郑梦观提起的一件旧事,只是后来被“风”打断,究竟未能继续。

“有啊,我现在想起来还生气呢!”郑濡倒是不假思索,“他以为我小便不懂,可谁不知北庭是边地,常有外族挑衅,他赖着三年不回,不顾惜自己,也不要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