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说什么都行!”一见云安心软,二郎瞬时眼色发亮,上牙咬着下唇,欣喜盼切之情溢于言表。

云安瞥了眼,吐出二字:“快走。”

这也算是说了两句话了,二郎再不满足也只有陪笑,便继续跟在云安身侧,直到正院门下才万般不舍地松开那片衣袖。

郑家两位尊亲早逝,平辈之间倒少有传见,尤其是叫他们夫妻一道来,还是头一回。进了堂屋,长房夫妻倒是站着相迎,及至见礼入座,气氛都还和洽。

“都不要拘束。”崔氏与夫君对望了一眼,笑着先开了场,“如今我有两件事要同云安说,你们大哥也有件事要告诉二郎,所以才索性唤你们一起来。”

云安原本心不在焉,忽听竟有三件事,大为疑惑,再将眼转看二郎,他倒是端端正正,气定神闲。

“长嫂有何吩咐?”既是崔氏先讲,则只能云安先接。

崔氏微微颔首,神色倒添了几分严整:“头一件是大事,申王府遣家奴送了简帖来,申王妃要在上元后一日举办探春之宴,遍邀洛阳勋贵之家的女眷,你到时与我同去。”

探春宴不过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借着节气举办集会,两京盛行,襄阳也有,云安曾见柳氏参加过。然而到了自己头上,又是王府主办,等次很高,她的心里没底。

“长嫂,以我所知,申王府与我们府上素无交集,这次因何特意送了简帖?”话者正是二郎,他瞧见了云安的神色,似是不愿前往,想替她解围。

“你知道什么?”不料一语未了,长兄郑楚观便将二郎挡了回去,“你与云安成婚时,申王府便遣人送过贺礼,虽少有交往,也是赐恩之幸,岂能怠慢?”

轻斥了弟弟,郑楚观又看向云安,口气便缓和多了:“云安,你别担心,也不用怕,好好跟着你长嫂,举动按规矩来便是了。”

云安只是没参加过,却不是不敢,思索道:“那濡儿去吗?”她与崔氏不对付,跟着也没话说,便想带个伴儿解闷。

“濡儿年小,简帖上没有她的名字。”崔氏如实告诉,但嘴角敛去一笑,也知道云安所思在何。歇了歇,言及第二桩事:

“周先生是二郎与修吾的恩师,他的侄女燕阁已到嫁龄。周先生至今未娶,周家也无主母慈亲,无人安排燕阁的婚事,我便与你们大哥商议了,要为燕阁定一门亲事,也算报答周先生的师恩。”

这才是一件大事!云安听来竟比那探春宴还稀奇,便自自然然将眼睛对准了二郎的脸,观其反应。一面又想,难不成崔氏为安抚自己,竟至于下如此大的力道?或是这长房夫妻一起想出来的妙计?

云安只想笑,而那人呢?垂着眼睛,或朝外头,就是刻意避开云安,两手松松交握,拇指绕圈打转,又是刻意的漫不经心。

“云安啊,我是要你来帮我。二郎自幼就得周先生教授,先生对他的恩德更深。你与二郎夫妻一体,你为燕阁的婚事尽一份力,就算是替二郎为老师尽心了。”

崔氏头头是道,说得人不好回绝。可云安不傻,知道若是掺和了这桩婚事,难免周燕阁不觉得她是故意报复,就算她只是协理,也洗不清这嫌疑。况且,得非所愿,周女又岂能安然度日?到那时又不知会生出什么事,其中的责任亦必会连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