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话固然切中要害,但周燕阁只稍一失神,眉眼间又拧出一股狠劲:“那燕阁不求正配,甘与师兄为妾!请叔父成全,去与郑家言明,让他们不必另选人家!”

高门为妻尚且艰难,何况是地位低下的妾呢?周仁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既痛心,更羞耻。

然则,周燕阁未必真肯屈居人下,不过是走投无路,另寻了条窄道。她自信,美貌胜于云安,与二郎相识久于云安,便失之名分也必能收之情分。而情分有了,鱼与熊掌或能兼得,也未可知。

“郑侯夫人选定男家之前,你半步都不能离开闺房!”周仁钧抬手指向内院,不再留任何余地,即又招来小婢数人,监管侄女回房。

“燕阁誓死不嫁他人!”

周仁钧不肯,周燕阁亦不能自向郑家请求,于是丢下一句分量相当的话,神情毅然地回房去了。

堂厅安静下来,夜也深去一更。周仁钧无法释怀,一下跌坐在地,一位老仆人赶来扶持,却也被他遣了出去。

“我周仁钧有生之年,难道还要经历一次这样的事吗?!”

周仁钧忽作痛呼,一手抚膺,一手捶地,万般颓丧。未及走远的老仆人见了,吓得脸色一白。他不知家君所为何事,更不知“还要经历”是何意。

第23章 决狐疑

“所以,你为何半夜偷看我的书?”

一清早醒来,二郎还没来得及为昨夜和好之事高兴,就被云安当头质问。小丫头抱臂斜晲着他,一副不交代不罢休的架势。

二郎似乎不大好意思说,嘴巴抿着一丝尴尬的笑,两眼眨巴着,投去乞求的目光:“你饿不饿?”

云安轻哼了声,岂不知这人是想试图蒙混,道:“你说不说?”

“我……”二郎权衡不下,想交代,身子却先挪后了半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书,但你看着喜欢,我就想看了也来讨你高兴。”

二郎说着脸上便挂不住,一阵发热,云安听来也觉得太不像他的作风。自然么,他这样端正长大的世家公子,哪有机会看见这样的杂书?既如此做,却又令人好笑,也,心酸。

云安叹了声,将自腊月来的种种心绪都放下了,道:“我难道是存心要和你过不去吗?你不想这根源所在?”

二郎见云安如此认真,心气猛提,蹙起眉头:“长嫂已告知老师为燕阁议婚,我也从来不曾与她逾越。你放心,郑梦观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还是濡儿点醒了我,她说,凡为婚姻便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