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氏却不曾正面回答:“娘是希望你们清醒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遇事不要自作主张,要让娘先知道,或者去找你们长兄长嫂评断,如此各自都不委屈。”
三郎听了,心中有了些底气,又道:“这件事兄嫂想必已知,却也没来问我,一定是抓住我这一次错,等着明早好好罚我呢!若是要我去向二哥他们道歉,娘觉得我应该去吗?”
三郎这番离心疏远之语让黄氏很高兴,觉得儿子真是一下子变了,不辜负她几次训教。不过,她已与顾娘商议定了,要帮理不帮亲,便只能先拿出一个端正的态度。
“娘说了,你已经先冲出去了,就是你的错,无须别人叫你,你就该去致歉。这不委屈你,你该记住教训!”
“……是,儿一定会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三郎再三犹疑,终究认了,只是这话说得磨牙凿齿,一点也不像真的认了。
黄氏将儿子细微的神情尽收眼中,不提,另对周燕阁道:“燕阁,不是娘说你,原不过就是你们妯娌间的小事,倒闹大了。三郎要向他二哥道歉,那你就去向二嫂道歉吧。”
周燕阁未能一招制敌已是十分懊恼,这段时间不去招惹也就罢了,却怎么甘心去道歉?她的心境和三郎是一样的。
“燕阁虽有歉意,只怕,只怕二嫂不肯见我呢。”周女低了头,不敢直接抗拒,便摆出一副可怜样,又暗扯了下三郎的衣袖。
三郎却也不用她扯,直言道:“我是一个人去找二哥理论的,便一个人去道歉也罢,娘何苦还要让燕阁去?”
黄氏不理,白了三郎一眼,却起身走到周女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别怕,娘教你怎么做。明天一早,娘做些糕饼小食给你送去,你就拿着送给云安。她每次来我这里,我都会做些好吃的招待,所以知道她的喜好口味。她见你心诚,一定不会为难的。”
周燕阁再不甘愿低头,有了黄氏撑腰,一时减去了许多疑虑,又想了想,应了:“是,燕阁明白了。”
至此,黄氏终于满意了。她用所谓的“端正”,激起了三郎的斗志,也放松了周燕阁的警惕,无所顾忌便可大有作为了。
不多时,黄氏仍遣顾娘引道,将三郎夫妻送了回去。及至顾娘返回,她却还无意安歇,自提了盏灯走到了院中的花圃前。木槿花期未至,但紫藤已应着春时开出了烂漫的紫花。
“这花开得真好,去摘一些下来,我要做紫萝糕。”蓦地,黄氏对顾娘说道。
“夫人素来喜欢紫色,喜欢紫花,这花圃不大,好不容易开花,夫人不留着闲时赏看吗?”
“不了,留着好看,不如摘了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