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吾自为得意,认定是条妙计,也不怕郑濡记下,扬眉一笑,又拍了拍胸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修吾的傻劲让郑濡笑得停不下来,简直忘了他们是来想办法的。而就在这阵笑意里,郑濡忽而灵光一闪,骤然敛笑,惊道:“我想到一个可行的!马,就是马!”
郑修吾自然难解其意,挠头道:“驷马难追?你要用马去劝叔叔婶婶吗?什么意思啊?”
郑濡白了眼傻侄子,解释道:“我不会骑马,求了二嫂多次,她也不教我,就怕我摔马受伤。如今二哥虽然生她的气,但心里肯定还有她。我就先说自己要学马,她担心我便自然会赶来。然后我就缠住她,你去叫二哥,说二嫂为了保护我摔伤了。这样一来,他两个见了面,我们再去推动,必要教他们把话说开,别再冷着了!”
郑濡的这个办法虽说促狭了些,却也算是另辟蹊径,自有奇巧之处。郑修吾体会其意,也赞许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郑濡已是胸有成竹,拍了拍修吾,一道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后院准备,挑一匹好性子的马,可别真让二嫂伤着了。”
说到用马,郑修吾倒比闺阁中的女孩有见地,忙道:“我常用的那匹白马就很好!才三四岁,未到马儿健壮之龄,体格不算高大,跑得也稳,从未出过差错。”
这下是万事俱备了,郑濡眼睛雪亮,笑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正好二哥也没有出门。等用过午食,我去后院,你就去二嫂那儿,记得装像些,别先让人看出来了!”
“小姑姑你就放心吧!”
总算有了个结果,姑侄两个便此分道而去,各回各院,为下午的大事做准备。然则,两个欢快的身影才远了,那假山后头就又绕出两个身影,同样一男一女,却是夫妻二人。
“我果然猜得不错,裴云安丢的就是私物,那支梅花钗我还见她戴过呢!三郎,眼下又有个机会了,真是天意。”
原来,这对夫妻正是郑麓观与周燕阁。
自周仁钧又告病重,他们自然不能缺席侍奉,连日便就住在了周家。今日不过偶然回府探望黄氏,而从门首往他们居住的院落去,必要经过后园,便就巧极地听见了郑濡姑侄的谈话。
谈论别的也就罢了,事关人境院,周燕阁便把一切都排在了后头,哪怕是命悬一线的叔父。她的心,变得快,亦变得深。
“你说就是,我就去办来。”三郎贪恋周女,早也答应为她安排一切,此刻便义不容辞了,“不管是裴云安,还是濡儿那丫头,都与我没关系,我不会顾惜。”
周燕阁自然都不喜欢,笑意阴寒却又故作娇怜:“叔父如今这般……你便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也想替你出气,让他们也不好过。但三郎,要做的很简单,只须遣人去一趟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