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忙摇头:“皇后很好,还赏了几样东西,叫我回家去看。”说着,也望见二郎手中之物,“也赏你了?是什么?”
二郎忽然笑了,将物件举在云安眼前,吟道:“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
“陛下封了你爵位?”这是好事,云安挑起了眉头。
“讨伐乌梁,北庭军上下皆有封赏,陛下封了我侯爵。”
二郎说得笃然从容,一双眼睛雪亮放光。云安便揭开盒盖,一看,印信上所刻的爵号乃是“固阳侯”。这很好懂,郑梦观便是在固阳岭擒杀乌梁王,立下了大功。
“那除了恩赏,陛下还同你说了什么?”
“只字未提。今日论功行赏,不单是召见我一人。”
这却是奇了,云安想杜皇后召见她是明言的,难道李珩……不知怎么去描述,云安总觉得不该只是如此。她把目光转向自己手里的三样东西,想起皇后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些东西是帝后共同的赏赐。
于是,等不到回家再看,云安忙叫二郎帮着,一一揭开了三样东西的面目:雕花方盒里摆着一支牡丹绢花,白玉盒里是敷面的香粉,而那红丝缠绕的文书上,写了一首催妆诗——
云安公主贵,出嫁五侯家。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未成,东方欲晓霞。
这首诗不就是云安名字的由来么?云安听柳氏说过,这是她的美好愿景,希望女儿像诗中公主一般,受尽宠爱。但,李珩和杜氏是不知道这个由来的,那他们的意思是……
“这也许,是赐婚之意。”
云安一味只在诗意上动脑筋,却忽略了诗与物的联系。郑梦观旁观者清,便是一语道破。
“云儿你想,‘天母亲调粉’是否就指这盒香粉,代指皇后所赠,而‘日兄’,则原本就指皇帝。”
云安恍然大悟,原来这花和粉才是点睛之笔,而她也和诗中的云安公主一样,嫁给了名门贵胄的郎君。没想到,她的命运终究应在了母亲的心意上,这个巧合,巧得太过美妙。
熏风暖照的长安城,二郎与云安是最幸福的一双人。
“二郎,我们回家吧!”云安扬起面孔,笑得灿若朝霞。
二郎点点头,却走到云安身前弯下身子:“上来,我背你走。”
云安意外一惊,接着就跳了上去:“这次真不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