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折断桑树枝,默念“遇水而荣”,也捏了一个绿衣裳的小女修。不过是元婴修为。
沈流静自然知道,依照她的实力,分神修为的分丨身,也不在话下。
她就是不老实,总要拿话来揶揄他。他现在都习惯了。
这绿衣裳的小女修亭亭而立,背对二人,像一杆青青嫩嫩的小翠竹。
沈流静看了半眼,极快的挪开目光。
霍晅的分丨身,身形都和她自己差不多,背影更是难以分辨。除了容貌不太相像。
桑枝人进了封阵,和刚才一样,很快被黑符缠上。但比刚才少了两道。
片刻,霍晅收回神识,同样摇头。
“不愧是钟山封,我这缕神识跟出去不到一百息,就像陷入黑沼之中,再探不清什么了。”
霍晅又折了一根,这次的分丨身不过金丹后期,入阵后并没有引来阵中的符文。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限,这才大摇大摆进入钟山封的第三重封阵中。
霍晅将桑枝人驱使到刚才神识消失的地方,化作一颗不起眼的桑树,潜藏蛰伏。
“这封阵,对元婴以上提防暗算,对金丹以下却毫不在意,看来布阵之人最多元婴修为。”沈流静道。
霍晅点点头:“我在外边等你的时候,听茶寮里的人说,半月之前,有一天风雷大作,酷夏下起了冰雪,短短半个时辰就停了。后来月亮四周又有七彩光晕,一直持续了三天。”
沈流静:“风雷大作,是有天生灵宝渡劫成熟了。这人是故意将高阶修士引来。”
霍晅道:“看来,钟山封的启动,除了古籍未曾记载的某种特殊条件,还需要提供大量的灵力支撑。”
二人一句一言,配合默契。可霍晅正经不过三句话。
她摇摇头,十分悲悯:“沈峰主,看来您的大舅子是凶多吉少了。就算找回来,修为也不剩什么了。节哀顺变。”
沈流静微顿了顿,问她:“这间茶寮的茶叶蛋好吃吗?”
霍晅:…… ……
她扫掉衣袖上沾着的一点鸡蛋壳,无奈道:“我是真在等你……你说说,他们总说我们晏极山和空镜墟关系不好,实则我们天道各门各派亲如一家。今日本尊和沈峰主珠联璧合、日月同辉,联手破了钟山封。这谣言自然不攻而破。沈峰主,您说呢?”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密林深处,忽然传出一股细碎却又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霍晅立马扯过沈流静的衣袖,狠狠的捂住了口鼻。
那架势,恨不能把自己直接憋死。
沈流静忍了忍,面无表情的抢回了自己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