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白光没有实体,鳞血剑也伤不到它。它更困惑了,试探着过来,沈流静早就力竭,拖拽着笨重的身子,靠在了石壁上,再也动不了分毫。
白光问他:“什么是情?它既然让你这么痛苦,你为何还要当成宝贝?让我取走它,你就不再痛苦了,不好吗?”
沈流静不曾回答,他已经要死了。
白光像个无助的孩子,它很羡慕。等了许久,它小声道:
“你让我看一眼,看一眼,我就送你出去。这是公平的,很公平。”
沈流静依然没有回答。
白光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他,试探着放出了一点他的情绪。
它面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泡沫,泡沫中有一个年幼老成的孩童,双手交握,乖巧的跟在一个黑衣男子身后。这黑衣男子与他有五分神似,可是眉峰上挑,眉目的棱角过于的尖刻,整个人都裹在一团可怕的戾气当中。挺直而宽厚的脊梁,就像一把饮血的名刀。
二人一路登山,一直从山脚下,走到山顶,都没有一句话。
这,就是伤心?失望?还有……喜悦?
这么小的孩子,情绪为何这样复杂?
白光贪婪的吸了一口气,将这泡沫吞入口中,过了片刻又依依不舍的吐了出来。
这个人没有同意,它不能据为己有。但是……可以看看吧?
白光尝到了甜头,一不做二不休,将暗沉的地底石洞里,布满了轻盈的泡沫。
这些泡沫中,最叫它挪不开目光的,情绪最深刻的,就是这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许许多多,全都是她。
他和她相识的时间最短,却有一大半的泡沫,都是她。许多人和他相识了数十年,却还得不到他一个泡沫。
白光一眨不眨的看完,将那个青衣女子捧在手心,又看了许久,才还了回去。
它生于混沌,本是无情无知,可却贪婪的学习着。它有点明白,这个男子,最快乐的是因那青衣女子,最痛苦的也是因为她。
为何会是如此呢?爱恨喜怒,分明是完全对立,又怎会都因一个引子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