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也纷纷看了过来,陆昱略感尴尬地挠了挠鼻子,“不过一人无趣罢了,一同坐车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临上车的时候,宗政珲突然坐到了驾车的位置,接过车夫的家伙事儿,“我来驾车。”

陆昱惊讶了一下,下意识问:“你会么?”

宗政珲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不过一个人骑马无趣罢了,一同驾车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陆昱满头问号,不过也随他去了,率先上了马车,然后东宜也很快跟上来了。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陆昱舒适地靠坐在车厢中,同正坐危襟的东宜形成鲜明对比。陆昱微微一笑,伸手给东宜倒了一杯茶。东宜诚惶诚恐,陆昱状似无意地起了一个话题,“你的家乡是在燕南湖畔的哪个位置?”

“回陛下,正是在燕南湖的中下游一代。”东宜毕恭毕敬地答道。

陆昱心道,那不巧是受灾比较严重的地区,也难怪他这么着急了。

“那来跟我聊聊你家里的情况?家里有几口人?家中是以什么为营生?”陆昱又问。

谈起自己的家乡,东宜稍微放松了一点,“回陛下,草民家中三代同堂,尚有老小十几口人。家中世代以种田为生。”

“哦?三代同堂的话那你的祖父祖母高寿?”

“祖父在草民小的时候已经过世,祖母年事已高,这次恐怕也是熬不过了……”讲到这里,东宜心生凄凉。

陆昱叹了一口气,安慰道:“你先莫慌,几日后我们倒了渭城,朕会着人为你寻找家人。只要一家人能齐齐整整,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了。”

有了这样的保证,东宜立即磕头谢恩。其实皇上能亲自送他回家,已经让他惊恐不安,但现在皇帝这么说了,也稍稍慰藉到了他的心情。

陆昱见他没这么慌了又接着说:“之前你交的那一份策论朕看了,写得非常详细且务实。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

东宜受了夸奖,脸带羞涩地回道:“草民从小在燕南湖畔长大,那里的每一草每一木都熟记于心。小的时候经常会听大人们议论水患,有道是成也燕南败也燕南。后来草民长大了,总会想着如何解决水患以保家业。但都还是纸上谈兵,还望陛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