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因为许筱筱的沉默而陷入了尴尬,默默看完这一切的沈澹对法官说:“我提一个建议吧,他们两个人的矛盾如果不是日积月累,也不可能到法院来,他们的矛盾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今天如果继续下去对解决矛盾没有什么进展,我们先离开,法官可以先听原告说完,下次再找个时间单独听我方当事人陈述,这样会好一点。”
这个方案获得了法官的许可,胡玥跟在沈澹和许筱筱的后面离开,走之前不忘看了一眼黄敏,她保持着骄傲昂着头,眼神选择不去看离开的许筱筱。
把门关上的瞬间,胡玥视线落到许筱筱身上,明显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松弛。但她依然是沉默的,直到走出法院,找到了一处有候车亭的公车站,许筱筱才长吐一口气,找到椅子坐下去,双手搓着脸,手指在眼角停留了很久,摇摇头,木然地看着一辆一辆从前面开走的车。
沈澹和胡玥就这么站在不远处,胡玥几次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许筱筱的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她走过来跟沈澹说:“沈律师,要不我们直接认输吧?她要求每周去看她,也没说要去多久,我就带嘟嘟过去看她一眼就走,也没什么损失。”
胡玥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刚想说话,被沈澹先开了口:“是今天的庭审让你觉得不适吗?”
许筱筱一怔,脸上的苦笑一闪而逝:“哪怕到了法庭,本该是平等的地方,也没有我能说话的余地,这样继续下去没有意义。”
“为什么?”胡玥终于忍不住要问:“不好意思许女士,其实刚才你母亲说的那些我是挺感动的,我想说说我的感受,我妈妈从小都不怎么管我,我跟她之间却像朋友一样很融洽,而你的母亲其实很爱你啊,母女之间有什么心结是解不开的呢?更何况她老了,人一老就是会比较固执,我们做子女的多担待一些,也无妨吧?”
“你住嘴!”沈澹呵斥。
胡玥一惊,看向沈澹,只见对方是很认真地在让她闭嘴。
“对不起,这个人就是没什么脑子,她说的话可以不用听。”
“什么——”胡玥还要反驳,没想到嘴直接被沈澹一个巴掌给捂住了。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家事纠纷本就不是生硬的法律条文能解决的,下次我们可以在只有法官在场的情况下把心中的话说给她听,这么些年你一直选择逃避和防守,最后也就是这样的结果,倒不如试一试主动出击,说不定局面会被打开。”
许筱筱点点头,和沈澹道别,上了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