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澹一席话声情并茂,把肖晚女士都听得潸然泪下了。
两边都想要孩子,孩子的存在源自一个灰色地带,这着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连感情牌都打了,这还是胡玥第一次见沈澹用这一招。
胡玥看向萧燕青,对方不愧是让沈澹爱过的女人,可不是会轻易低头的。
“我方提一个争议焦点吧,原告与医疗中心的冷冻卵子协议是否有效,我们知道目前国内法律是禁止给不符合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法规和条例规定的夫妇和单身妇女实施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这不仅与传统的风俗观念不合,毕竟婚姻是生育的前提条件自古以来就是社会默认和接受的,原告在冷冻卵子时既不是已婚妇女,也不属于希望保留生育能力的癌症患者,所以原告冷冻的卵子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
“这可真是荒谬。”沈澹无语地摇头:“被告律师真是黔驴技穷,开始玩弄法律概念和公序良俗了。我们都知道现在法律保护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生育权是女性的基本权利,原告进行冻卵就是为了保留生育能力,法律虽然允许了已婚妇女有冻卵的权利,却并没有禁止未婚女性冻卵,想必作为法律专业高材生、从事律师行业十多年、担任大型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享有多项名誉头衔的被告律师来说,应该知道“法无禁止即可为”这项基本的民事法律原则。况且,根据我国《人类精子库基本标准和技术规范》的规定,男性为了保留生育的能力,都可以保存自己的精子,没有要求必须已婚。男的可以冷藏精子,女的却不可以冷冻卵子,被告律师,你是想跟我在国家保障的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人身权利这个问题上再展开争论吗?”
两个人剑拔弩张,胡玥却在一旁走了神。
这一对,当初的恋爱是怎么个谈法的?
——萧燕青,法律赋予了女性与男性平等的法律地位,上一顿饭是我买的单,这一顿应该是你买单了。
——沈澹,你把我最喜爱的口红摔坏了,赔钱?你以为只是赔钱这么简单吗?这是我花费了三个星期委托他人从美国代购回来的新品,等待的焦急、拆开包装的欣喜、涂上口红后让我气质大增,全都因为你摔坏了口红而全都没有了,你需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止胡玥这么想,大概连法官也看不下去了,制止了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辩论,如果还要说的,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
就在沈澹打完一场不过瘾的仗,大口啃完胡玥精心烤制的奥尔良烤翅,准备把所有的法律书籍都拿出来备战三天三夜,就不信找不到突破口的时候,萧燕青来电话了。
胡玥屏息凝神,竖起耳朵,贴在房间门上,也没听到半个字。
门开了,沈澹神色不宁地要出门。
“沈律师,对仗时期私自会见敌军,不合适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能拿捏沈澹的软肋,萧燕青肯定算一个,如果没有胡玥在一旁监督,谁知道沈澹会不会被对方“生吞活剥”。
躲开胡玥怀疑的眼神,沈澹支支吾吾说是出去见个普通朋友而已便撒腿就跑了。
到了约定的酒店,找到房号,敲开门,只穿着白色浴袍、卷发半干、嘴唇水润的萧燕青一看到他,直接就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房间里拽。
“喂喂喂,萧燕青,我警告你——”
萧燕青二话不说,嘴唇直接凑了上来。
第30章 一系列伦理难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