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爱逾生命,又怎能在自己懂事时就将她细细诉说,温柔眷恋,又岂会带自己来祭拜,年年不落?
阮清在她心中,一直是温柔的样子,只有这样一个才华横溢又温柔似水的女子,才能让从骨子里都骄傲的宋锡臣心甘情愿丢盔卸甲、为之倾心。也只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子,才是她心中的母亲该有的模样。
阮清,充当了她心里的母亲!
温女士,充当了她名义上的母亲!
每一年,宋锡臣都会带她来看阮清,一直延续到三年前。
“清姨,三年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我还好,这三年,去了乌浔,阿哥母亲的老家,在那里,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慢慢地学了绘画,拜在池老师门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前尘往事清零否?爱恨嗔痴随意否?……”
清姨,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只困兽,每当午夜梦回,它在我心里横冲直撞,撞得头破血流,我也夜不能寐……
鲜血淋漓……耻辱……
从未忘却!
却不敢提起……
“清姨,爸爸怕是要失望了,我也许一辈子也不能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人了。”宋南舒深深地凝望了相片上的阮清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师傅,前面的时光之旅,停车。”宋南舒说了个从前经常去的西饼屋的名字,然后推门下去。
依然是从前的样子,依然是旧日时光,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深呼吸,扬起温暖阳光的笑,才走进去。
十二点,冷冷清清,店员懒懒地趴在收银台,眯着眼睛假寐,煦日,阳光透过珠帘缝隙酒在他脸上,颇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欢迎光临,你好,请问要点什么?”他依然趴在桌上,语气听上去带了几分困倦,染着慵懒又清浅。
“你好,我要一杯咖啡,一块提拉米苏。”宋南舒翻着菜单,漫不经心。
声音格外熟悉。
他的呼吸一顿,下意识抬头。
男人穿着褐色的围裙,坐在收银台内,眉眼稍稍垂下,瞳色在灯光的照耀显得更浅。他的目光一瞥,在宋南舒的脸上停了下来……懒洋道:“嘿,小姑娘~又见面了。”声音拖长,眼角似有若无地那么一挑。
宋南舒乖巧一笑,主动喊道:“时卿哥。”
“小姑娘,这个点不回家吃饭?”傅时卿一边给她拿蛋糕,一边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