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之后,收起眼中的苦涩,这是对年少梦想的祭奠哀悼,也仅此而已。
只一秒时间,便恢复正常。过去之事毕竟已经蒙尘,何必多想,不念过往,方能不畏将来。
他专注地盯着画,忽而皱眉。
宋南舒早已停笔,一脸纠结,一脸无奈,一脸烦躁,多少次了,总在关键处顿笔……总觉得缺了点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色再调深一点。”他忽而开口。
她猛然抬头,看向他。而他的注意力只在画上。
她收回视线,开始调色,绿色一调好,就上色。
……
之后,他们俩,一个提议,一个动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
“大功告成!”
她放下画笔,认真欣赏这幅早春图。
傅时卿就站在她身后,猝不及防,就收到她闪着崇拜光芒的星星眼。
“时卿哥,你好厉害呀!”
听!连语气都染着欢愉,可见是真的高兴。
他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复,“幼时学过几年绘画,略懂一些罢了。”
“只……只是……略……略懂?”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这犀利的眼光!这叫略懂!那……那她这样的,算!什!么!
傅时卿曲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她吃痛,捂住额头,幽怨地看着他。
“好啦,逗你的。”他又开始拖腔拉调了,“幼时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留宋南舒在原地。
这该死的安慰!
……
“嗨,小九。”宋南舒接到了来自在西越上学的明家大小姐明菀的电话。
明家是南芜无人敢惹的黑道世家,一个家里人黑白通吃且能迄立不倒,安然无恙,可见其掌权人之睿智。这一辈明家男孩不少,只得了明菀一个女孩儿,故而明小九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
“阿昭。我好想你。”明菀坐在床上,晃悠着白皙纤长的腿,一脸生无可恋。
“阿昭,我好惨啊,我外公竟然把我关在房间里,为了防止我出去,还里里外外派人守着!”
宋南舒笑,“小九,你又闯祸了?”
“呃……嗯……额……也没有吧。”明菀有点虚,倒在床上,叹息一声,才说,“就是不小心把一个纨绔子弟给打进了医院。唉,说来话长了,他看我长得貌若天仙,觊觎我的美色,堵了我好几次,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教训他一下。
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弱……”
明菀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