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舒把书本习题摊开,笔尖点着打着圈的题,嘟着嘴巴,嫌弃地说:“就是这些,折磨了我好久。”
傅时卿瞥了一眼,物理,电磁效应……也难怪了,这堪称高中物理的致命题。
他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她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就跑到电脑前,那里正呈现着他刚打完的病历。
唉,都是她不了解的领域……
她不由叹气。
“怎么了?”他一边写,一边问。
“没有。就是有点儿烦。”语气都不由低了下来。
“题做多了,摸清了套路,也就不难了,毕竟万变不离其宗。”
敢情他以为她是因为这些题而烦闷不乐呀,她眼珠一转,继续压低声音,浅浅应了一声。
果不其然,傅时卿抬头,招呼她过去。她乖乖坐在旁边,低着头,垂头丧气般。
“这么难受?”
“嗯……”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
“那怎么办?”他忍着笑,假装没看到她眼角一闪而过的窃喜。“听说乌浔的浔山景色宜人,可巧,周末轮休,带你去玩儿?”
“好啊!”她猛一抬头,撞进他调笑的目光,不由哂笑一声,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咳咳咳!好尴尬!原来人家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小计谋。
傅时卿开始给她讲题,他讲得仔细,她听得认真。
暖色灯光打下来,让这间房染着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多少人追求的岁月静好也不过是一房两人三餐,四季相依,心有眷属,得偿所愿。
然,“心愿得偿”四字往往是最难的,故而才有那么多的爱而不得,岁月不得静好。
此时此刻的宋南舒尚未品到“爱而不得”之味,她崇拜着他,依赖着他,似乎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看到她走神,他曲指敲了敲桌面,她一吓,茫然地看着他。
“好好听。”
他叹息,认命地从头讲起,顺带连知识点也给她梳理了一遍,留了一道题给她做,就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已然拿着一杯温牛奶。
宋南舒接过牛奶,抿了一口,乖乖坐在一旁,等着他检查那道题。
等待的过程如此煎熬,他眉心一蹙,她就紧张到不行,手心渐渐全是汗。
好一会儿,他眉间舒展,拿笔圈出几处错误,耐心给她讲一遍。见她舒了一口气,不由好笑,“这么紧张?”
“可不是,我手心都是汗。”她将手展开给他看。
还真是有细细密密的汗。
他抽了张纸巾,摁在她手心,她嘟嘴,擦干净。
“行了,今天先讲到这。”
“那意思是明天继续?”
“对。”
宋南舒小激动了一把,真是个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