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迎夏回家时,她妈正端了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她脱下外套,讨好地笑着,把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拿出来,放在餐桌上给她妈看。
她妈不满地“啧”了一声,让沈迎夏把试卷收起来,小心她用来当盘垫。
沈迎夏洗了手,殷勤地摆好了碗筷,和她妈道歉,不要生她的气,夏云女士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谁敢生你的气啊。”
“对不起嘛——”
“吃饭。”她妈招呼她爸,又指了指沈迎夏,警告道,“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不写作业你自己看着办。”
沈迎夏应声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
在图书馆遇到认识的人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是看到沈迎夏,张放还是有点惊讶。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一下子频繁地偶遇她,但是或许在这之前,他们也擦肩而过过,就像现在他周围不认识的人。
不过张放猜她不怎么来市图书馆,至少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因为她认真地看留言版的样子和周遭格格不入,而这块留言板是去年十二月底就开始搞得活动。
他是先看到了那条红围巾,觉得眼熟,然后脑海里又一次闪现了那双大睫毛。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不像在学校的时候那么臃肿,过肩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被围巾绑着。
那一摔看起来是好了。
她走后,张放好奇地站在了她站过的位置,找了找,找到了她方才写的东西。
在右下角,用黑色的中性笔写的,字和她的形象不符,很有棱角,写了一句话: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署名:沈迎夏。还画了一枝小小的墨梅,桠枝延展至字中。
张放听冯亮骋或者林家铭或者谁说过她的名字,只是忘了,没想起来,像是重新拾起了遗忘了但存储了的记忆
遗忘曲线证实复习有利于巩固记忆。
这个名字的写法、读音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张放觉得寒冬腊月里念这个名字,有点滑稽。
张放看到沈迎夏往自习室去了,他随后回到自习室时下意识地想找一下人,但立刻意识到这样很蠢,及时止损拦下了念头。
迟到的冯亮骋终于来了,在抄试卷答案,胡芮见张放接水回来了,拿出一张数学试卷,手指指了指一道大题的解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