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复杂地笑了,“高中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再往前,”他承认,“不懂事。”
沈迎夏只当这是两个人互相的玩闹,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传闻得到了本人的证实,“你说的是那个学姐?”
“嗯。”
“搞不懂你们。”
那种过家家的恋爱。
沈迎夏本来想多追问一下她男朋友的恋爱史,后来想想怪没趣的,还是算了。
而张放走在一旁心里却感到惴惴不安,他觉得怎么气氛突变,但小心观察沈迎夏的表情,看起来又不像生了气。
后来沈迎夏和他说,她当年已经气过了,还和她妈吐槽了一番。
“希望我妈不记得你的名字了。”沈迎夏这么对他说。
张放虽然检讨过自己年少轻狂时太放荡,但没想过会时来运转,真的会有所报应,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对此反省不够深刻。
轻柔的晚风吹啊吹,就这么走着走着,刚才觉得还有点远的路,也走到了,是一家西洋式的酒店,静静的一个个亮着的窗户。
他们是走近了光亮,沈迎夏想起了黑暗,“说起来,那次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吗,还是后来听见老师叫我的名字?”沈迎夏问,“图书馆那次。”
张放回答:“算前面那个吧。”。
“你怎么知道的?”沈迎夏好奇。
“我看见你在睡觉。”
沈迎夏不明所以:“然后你没叫我?”
“去找老师的时候发现门已经锁了。”
沈迎夏顿了顿,又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谁?”
张放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时至今日还是有点难以说出口,他有点自嘲又有点故意卖可怜地对沈迎夏说:“因为你那时候不是讨厌我吗?”
这么一会他已经提了这个词三次。
“如果你那时候知道我是谁,你还会和我说话吗?”张放问她。
沈迎夏闻言还真的地思考了一下,发现很大可能上,还真的不会,躲都躲不及。
“所以就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反问。
“嗯。”
“这次你把说什么艺术节的时候知道我,也是……”
“嗯。”
他们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回答得太老实,反而让沈迎夏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回过头去翻旧账,觉得自己到底是只有一双眼睛。
她半开玩笑道:“你干嘛管我是不是讨厌你,你暗恋我?”
这回张放没有立刻回答,这一点点的延宕在沈迎夏的心里激起了千涛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