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寒料峭。
某一次体育课路过操场,足球场冒出了星星小草,沈迎夏看见了春意,但裹着厚外套,感觉不到温暖,还是太冷了。
高二的体育课他们可以自由选择一门体育运动,沈迎夏和姜鹿选得乒乓球,在体育馆上,虽然知道动一动会暖和一点,但沈迎夏偷懒,揣着兜,坐在一边看别人打球。
下课后沈迎夏和姜鹿往楼下走,遇到几个男生往楼上走,一般这种情况下,两方人都会互相礼让下,但姜鹿看见其中一个男生直盯着沈迎夏,撞了撞旁边人的肩膀小声地嬉笑着什么,而沈迎夏也径直地往下走,肩膀整个拐了个角度,避开了和别人的碰触,那个男生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看着沈迎夏下楼。
姜鹿焦急地等挡着她的人走过了,忙往楼下跑,沈迎夏没走远,就在体育馆门口,说:“下雨了,不过雨挺小的。”
姜鹿往外看了看,看不见雨丝,但地面深深浅浅地湿了大片。
“没事。”姜鹿带上校服外套的帽子,沈迎夏一笑,也把帽子戴上。
春雨丝丝绵绵地落着,拂在面上也不讨厌,两个人闲步着,姜鹿问沈迎夏:“刚才怎么了?”
沈迎夏撇了撇嘴:“之前搞程一炀那几个。”
姜鹿恍然大悟。
前段时间程一炀像是惹到了年级里的几个人,姜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迎夏鄙夷地说就是些人没事找事,程一炀说是那些人嫉妒他长得帅。
除去高二开学报到时程一炀像个不良少年似的一脸的伤,实际他是一个很玩得开、话也很多的人,只是性格又有点轴,姜鹿想应该是程一炀无意间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人,而沈迎夏和他又都是面上要狠的人。
有时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一次在食堂里她先打完饭找位置,然后找沈迎夏和程一炀的时候,看到有人撞了程一炀一肩膀,沈迎夏不在旁,眼见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姜鹿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餐盘扣到对方头上。
但真的下一秒到了,两个人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擦肩而过。
姜鹿问怎么了,程一炀没想到她看见了,只说了句“没事”。
姜鹿以为是不小心的意外,后来又有一次是他们吃过饭去小卖部,一个男生突然冒到他们跟前和程一炀打了招呼,笑得令人生厌,程一炀冷着脸没有理,男生不在意地和旁边的人笑成一团。
那是一种被明目张胆地看笑话的感觉,姜鹿心里都有些恼怒。
她不认识这些人,现在想想刚才那个盯着沈迎夏的人里有一个是有点眼熟。
姜鹿有点忧愁。
“这样怎么办?”
沈迎夏耸了耸肩。
“到底为什么?”因为沈迎夏和程一炀像是把这件事当作一个小事,姜鹿便没有多问,但现在她觉得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
沈迎夏看了看姜鹿,重新拉了拉帽子,叹了口气:“就是——荆海柏你认识吗?”
姜鹿点了点头。
“上回程一炀向荆海柏打了个招呼,但是荆海柏没有理他,然后他就被荆海柏的那些朋友嘲笑了。”
这个原因多可笑,“这些人就是找乐子,我现在真怀疑他们是嫉妒程一炀长得帅了。”
姜鹿显然没想到这就是原因,她也不知道程一炀和荆海柏认识,“荆海柏为什么不理他?”
沈迎夏:“谁知道。”
沈迎夏没有和姜鹿坦白的是关于程一炀性向的事,但这件事她也不能对姜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