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不单单只因为她不尽如人意的成绩,但很大一部分也只能因为这个,因为她还是学生,成绩就是她生活的台风眼。
说来说去,好像就是在说自己成绩不好不开心。
唉。
“你直起来就是了。”男生突然说,“你抬起来头来就会发现天花板没有压着你。”
说完,他又说了一句玩笑话:“不要老是趴着睡觉。”
沈迎夏但笑不语。
“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她又问他。
“想过。”
“什么?”
“很多。”
“比如?”
“经济,法律。”张放随便举了两个例子,“你呢?”
沈迎夏:“很多。”
“比如?”
复刻着对话彼此说话都带了笑意。
“艺考。”
“艺考?”
“嗯。”
“考什么?”张放明知故问。
“美术。”
“很好啊。”
沈迎夏叹了口气,“但觉得好难啊,其实我应该是不会艺考的。”
“为什么?”
“我在这,”沈迎夏在肩膀处比划了下,黑暗里勉强可以看见她的动作,“害怕遇到在这的人。”她在头顶处又比划了下。
张放第一次知道沈迎夏是个悲观主义者,他没有再说什么,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理由,不仅艺术,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最是普通人害怕遇到想象中的天才。
“我还以为你要鼓励我下。”沈迎夏说。
张放一半认真一半玩笑:“你不需要别人的鼓励。”
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艺考报名了,张放想她的蓝图里绘画于她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会有顾虑,而没有大于顾虑的创作欲。
张放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沈迎夏趴在桌子上,可以看见他靠在椅子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