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目光所及全是眉来眼去的情侣,简直大型屠狗现场,鬼高兴得起来。
吃到一半,陆教授出人意料风尘仆仆出现了,沈含笑不肯丢下至微,于是,两个人的电影变成了三个人的风景。
陆教授在戈壁沙漠呆了个把月,胡子拉碴满面尘灰,见到沈含笑,眼睛就像“久旱逢甘霖”的黄土地,忽地就明亮水润了。
人打报告回来,只能呆一晚上,至微当然不可能还扣着沈含笑,耽误陆教授千辛万苦争取来的“一夜春宵”。
“你真的没事吗?”沈含笑担忧地问。
“没事。你赶紧麻溜滚蛋。”
白季皙和卓小蝉出远门去了,慕老师家保姆上了年纪没法来接,任由她一个人呆着,沈含笑还真不放心。
老大今天喝了酒,心情也不爽。沈含笑倒不担心她被人欺负,她担心老大借酒闹事欺负别人。
车开出去好一段,陆教授见沈含笑皱着眉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方向盘一转,掉了头。
沈含笑惊道:“怎么往回开?”
陆教授侧头,眼眸似水地望了她一眼,淡淡笑道:“行了。不把她安顿好,你必定一晚上不安宁。”
沈含笑晓得他为挤出这一天时间必定熬了好几个通宵,顿时心疼地摸摸他的脸:“老陆,你真好。”
陆教授头一偏,把嘴怼在她手上,贪婪地嗅了几口:我可不想我在床上卖力,你脑子里却想着别人。
沈含笑:“……”
至微喝得软趴趴的,好不容易把她拖回去,脱了鞋放到床上,一转身的功夫,竟然从床上摔了下去,沈含笑赶紧把她捞起来,至微眼睛眯开一条缝,醉眼朦胧,沈含笑的头渐渐地变成了慕长安的样子,一把攀住她:“不要走,陪我嘛。”
沈含笑被她勾住,挣脱不掉,很悲催地陪她睡了一夜。
陆教授独自在客厅枯坐到天明。
离开时,沈含笑满是抱歉,陆教授一把揽住她的腰,用力吻住,狠狠咬她嘴唇,许久才松开,邪魅一笑:“记得补偿我。连本带息。”
沈含笑无语望天,还是陪老大安全系数高一点。
圣诞节一早,慕长安给至微打电话,至微迷迷糊糊地接,慕长安觉得她的声音不对,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至微揉了揉眼睛,沙哑说:“昨天平安夜,今天圣诞节。”她停下来,刻意等着他。
许久慕长安仍在沉默,他在想至微到底想要提醒他什么,最后,终于想到了。
“原来你是基督徒啊。抱歉,我没关注过你的信仰。我是唯物主义,但我不介意陪你去教堂。”
至微突然胸闷,翻个身呼呼大喘气:“你说说身为男朋友,平安夜圣诞节都应该干什么?”
慕长安躁完几天,眼看着要进入抑郁状态,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至微气恼的语气刺激到了他,挣扎良久,他也委屈:“昨天收了一个脾脏破裂的产妇,我从医以来,第一次遇到产妇脾破裂,心里没底,这里没有重症监护病房,我不敢离开,在床旁守了一晚上……”
至微心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辛酸。
他做的事如此伟大,她想要的最简单最平常的,在他的伟大面前,显得尤其卑微甚至是无理取闹。
“后来怎么样?”她缓和了语气问道。
“母子平安。”
至微听慕长安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