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天上有吕洞宾三戏白牡丹,那地上,何不来个青小爷三戏书呆子?
试试他是不是真的不解风情。
“许公子,”我走出去,拿手挡在头顶遮雨,故意放柔了嗓音:“外面雨大,你还是进去吧。实在不成,我和小姐出来就好。”
“不,不,这怎么使得。”他连忙推拒,还把伞往我头上遮,“你们小姐身子弱,淋不得雨。”
“那你进来呀,”我趁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船舱里带,“你的伞那么破,若是淋久了,也会得病的呀。若是淋病了,那我们小姐也是要心疼的。”
就他那小细胳膊,哪里掰得过小爷我,就这么被我连拉带拖着带了进来,安置在原来的座位上。
他坐下来,却还是不敢看姐姐,局促到跟我没话找话:
“小青姑娘,你力气真大。”
“是啊,粗活干惯了。” 我不理许仙虚假的恭维,蹲下来看他的虎崽,惊叹道:“哎,你这小老虎眼神真亮,怕不是要成精了。养这么个小妖怪,你怕不怕?”
“不是的,哪里有什么妖怪?”他慌忙解释,“小白呢,是我在路上捡的,跟我一起回的药铺。我看它蛮合眼缘,就留下来了。对了,它很乖,不咬人的。”
虎崽作势又要啃他,被我点着脑袋按了下去。它冲我狠狠呲牙,挣扎着要扑上来,显然还认得我这个杀父仇人。忽然之间,却萎靡下去,我看也不看,便知道是姐姐又施了法。
“来历不明,你怎知它不是妖?”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事,我们不好说的。”许仙眼神坚定,“不过呢,我是不信世上有妖的。小白很可爱,小青你要不要摸摸看?”
“不要,我好怕。”我不怀好意地劝诱,“要不,你先示范一个给我看看。”
他果然就伸出手,在虎崽背上很温柔地捋了好几下。我也慢慢伸过手去,期间装作不小心,连碰了他手指好几下,他被雷劈了般缩回手去,受惊似的瞧我几眼,再也不肯示范。
该说他是忠贞不二,还是木头桩子?
“清波门到喽!”
我刚摸到一点戏弄许仙的乐趣,就听见胡诌的目的地到了,不由大失所望。姐姐瞪我一眼,用眼神训斥我不干正事就知道玩,接着便率先跨出舱去。
此时,湖上的雨已经停了,我紧随其后,扶着素贞慢慢走上岸去,伏在她耳畔悄声道:
“姐,你再布一次雨,就一次。真的,你再相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