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赶忙化作道士打扮,半道上截住他,装模作样地算了一卦,捋着胡子笑道:

“恭喜恭喜,只有桃花,没有劫。若近日遇到心仪的女子,就准备办喜事吧。”

“真的吗?”许仙瞪大了眼睛,“可是刚才那位道长说……”

“那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我故意高声道,“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有意说得很严重,好骗你钱财的。”

那道士听见了,气势汹汹要来找我理论。我悄悄伸脚,隔空了个绊子,给他绊了个大马叉,又勾指头招来一阵风,掀了他算命的小摊子,然后冲许仙微笑道:

“看,骗人钱财多了,遭天谴了吧。”

许仙原本还半信半疑,见此情景,顿时深信不疑,最后一丝顾虑也下了眉头。见他兴高采烈地往药铺走,我断定,距离这书呆子来白府取伞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隔着老远就看见许仙在小巷里徘徊。可他徘徊了半个钟头,还迟迟不敢来敲门,简直急坏了我,直在心里骂他窝囊。

幸好我与姐姐前一晚商量好了对策,这一回,非要彻底断了他的后路不可。

他还在原地徘徊,而我早已沾了满脸的络腮胡子,大摇大摆地穿过小巷,经过他身边时,像螃蟹一样横着撞过去,还不忘回头骂一句:“挡着大爷的道了,你没长眼啊!”

他虽面色不悦,却还是向我道了歉。我心里更不爽了,觉得这人好讨厌,明明应该生气的,却还在装模作样,真是虚伪!

到了白府前,明知许仙在后面看着我,我还是故意将门拍得震天响,大喊大叫:“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兔子应声前来开门,依旧笑得一脸谄媚:“哎哟,萧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为了方便人间行走,不当素贞的丫鬟时,我就给自己按谐音拟了个名,叫萧青。

“你们家小姐呢?”我单手拎起他的领子,“说好了三日后来迎娶的,你给我看好了她,可不能再让她跳井了!若是让本大爷人财两空,本大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在说什么?”许仙终于憋不住了,急忙忙赶上前来,“什么迎娶?什么跳井?你们在说的,可是这府中的白小姐?”

“不错!就是这白府小姐!”我放下兔子,改去揪许仙的衣领,“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跳不跳井,关你什么事?”

“你,她。”许仙被我气得语无伦次,“她必是悲愤欲绝,才会选择跳井。她既不愿嫁你,就算你逼她,也只会逼死她!这位公子,强扭的瓜不甜,你……”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一拳挥了上去,直将他眼窝揍出了大片乌青:“强扭的瓜甜不甜,也要扭完才知道!”

许仙被我打倒在地,非但没怂,反而更激起了血性。他冲上来,妄想提我的衣领,悲愤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