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疯掉呢?

我心里忽然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或许,这种感觉叫做嫉妒,嫉妒她身为妖,却拥有了一个愿意为她神魂颠倒的人。那么,会不会将来某一天,也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喜欢我,喜欢到疯掉呢?

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好像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佛祖啊!这是何意?为了不受情丝困扰,竟要让我出家去吗?

我抱着脑袋,痛苦地思考半晌,无果,于是决定打道回府。路上买了一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吃了,便什么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再也找不见了。

我一边舔着手指上烧鸡的酱汁,一边打着饱嗝儿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今天是姐姐跟许仙拜堂的日子,于是信步慢走改为拔腿狂奔。等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回白府,他们已经拜完,姐姐身着大红喜服,一见我,便嗔怪道:

“青儿,官人等你好久了,你跑到哪玩去了?”

“我,我……”

没等我说出个所以然,同样穿得喜气洋洋的许仙已然倒了一杯酒,笑呵呵地端到我面前:

“小青,我和娘子要敬你们两位恩人一杯酒。”

“两位?”我狐疑地接过来,“除了我,还有谁?”

“自然是伞兄啊。”许仙依旧笑呵呵的,一弯腰,将手里的酒泼到破伞前的空地上,“没有它,我是怎么也没借口再来找娘子的。”

看他乐成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书呆子真的很傻。

却也真的很可爱。

等等,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

我背上忽然起了一阵白毛汗,难道跟那臭老虎在一张床上躺过之后,我也被断袖传染了吗?

不过,说到臭老虎……

成亲后没多久,许仙身边那只形影不离的虎崽便失踪了。许仙寻遍了钱塘县,却一无所获,最后只得放弃,安慰自己小白是回家了。

我知道,定是姐姐将虎崽赶走了,但不知她与小老虎做了什么交易,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离开。

不过,也或许,那只幼虎根本不屑待在许仙身边。得了素贞的好处后,他便也像他爹一样去寻了一方山林,养精蓄锐,方便将来修为大成,再回来找我们报仇。

没关系,我等着。反正我们每日要应付的麻烦,总是层出不穷,也不差虎崽子一个。

据姐姐说,她跟我需要真正担心的,其实只有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