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一步上前,将他猛地推开,拉开门就往外跑。他似乎想阻止我,手一伸,却只抓住我一片衣角。只听“哧拉”一声,衣摆撕裂开来,一半留在他手里,另外一半,则随我一道冲上天际,渐飞渐远了。

第42章 雄黄

在去往苏州城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心惊。法海对小老虎的动向了如指掌,显然从小老虎一离开钱塘开始,就在监视着他。

那时许仙与姐姐刚刚成亲,我还是条无忧无虑的小青蛇,每天需要烦恼的,只有姐姐更爱我一点还是更爱许仙一点。法海应该还在养同臭老虎斗出的那一身伤,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见到了如今会发生的事吗?

眼下看来,他是对的。可是,我们做了那么久的枕边人,朝夕相对,为何他从未对我说起过他的担忧?

我知道法海心思深,一定不轻易与人交心。可,连我都不说,他是觉得没必要说,还是觉得我不能为他分忧?

大概,在法海心里,依然将我当做异类吧。也是,一段露水情缘而已,还指望着能改变什么呢?

还真指望他能陪我白头偕老吗?

眼见苏州城门已在眼前,我狠狠甩甩头,将这些烦恼都抛到脑后。扭头往后一看,他依旧没有追上来,我便不再等,寻了个僻静处落了地,按照记忆中济世堂的方位一路找过去。

苏州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看来我来早了一步,虎妖还没有发水。可大白天的,济世堂一个药铺却紧闭着门,“今日歇业”的牌子高悬门前。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好走正门,便绕道后门,翻墙进去,“噌”一声落进院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往日的欢声笑语。我蹑手蹑脚地穿行其间,听见卧房那边有动静,门也虚掩着,便悄悄靠近,冷不丁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家伙果然被我吓了一跳,一个两个都朝这边看过来。

“青哥!”兔子火烧屁股一样站起来,眨巴眨巴眼,却又迟疑着问:“你是青哥吧?”

我打了个响指:“如此潇洒,非我其谁?”

兔子求助般看向灰狼,后者仔细瞧了瞧我,点点头:“是他。”

“那是必须的。”我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只有你们,我姐姐和许仙呢?我有大事要跟你们说。”

灰狼从背后推了兔子一把,将他推到我面前。箭已在弦,他只得嗫嚅道:“青哥,我们,我们也有大事要跟你说。”

说着,他指了指床。我看那边床帘掩得紧实,不由小声问:

“在里面?”

“我不好说,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兔子神色诡异,我摇摇头,心说有什么事比水淹苏州城还大,便不以为意。然而,走过去一掀床帘,却真被吓了一大跳:

“许仙他,他这是怎么了?!”